
坐上回家的車,我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
本想打開手機,把他們的聯係方式一個個刪除,卻發現誤拿了閨蜜的手機。
一個四人小群正聊得熱火朝天。
繼妹發了一句。
“要不要去追一下我姐?她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
溫念念秒回。
“不用,阿彥說了,她很好哄,自己就能調理好。”
他姐姐附和。
“可不是,和個狗皮膏藥一樣。”
“無論我們怎麼欺負她,她都死皮賴臉地跟著我們。”
“對了,你們還記得小時候玩捉迷藏不?”
“當時她躲在大衣櫃裏,我們全都故意不吱聲,還把櫃門從外麵拴上了。”
“後來大人找到她的時候,差點悶死。”
發小笑得前仰後合。
“當然記得,後來出來之後她媽還打了她一頓。”
繼妹補充道。
“每次聚餐,我們故意點特辣火鍋,辣得她臉紅得和豬一樣。”
“隨便說幫她脫敏,她就信了。”
“還有上次她過生日,我們全部逃單,害她被扣在飯店三個小時。”
看著瘋狂翻滾的語音條,我隻感覺渾身冰冷。
下一秒,遲彥川的發小發了張我婚禮上的醜照。
“說真的,林疏月真的和我們不像一個圈的。”
“你們看這婚紗,大幾萬呢,穿她身上愣是像地攤貨。”
他姐姐接話。
“醜人多作怪。”
“之前我陪她去試妝,她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事兒多得很。”
繼妹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我姐從小就那樣,擰巴得很。”
我鼻尖一酸。
明明是那天,繼妹把化妝師叫去給閨蜜化伴娘妝,給我配了一個學徒。
他好幾次把眼線筆戳進我的眼睛裏,我才抱怨了一句。
而那套婚紗,也是他們在婚禮前說婚紗壞了,給我換的地攤貨。
我握著手機,身體止不住地抖。
正準備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遲彥川的姐姐換了個話題。
“說來也奇怪,她平時不是向來逆來順受嗎?”
“怎麼今天因為一個遊戲翻臉了?”
“你們說,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該不會是發現念念和我弟在一起五年,我們都知道卻都瞞著她吧?”
發小回複。
“不能吧?她挺遲鈍的。”
“她都沒發現念念和彥哥同居一整年了。”
“也沒發現我們請了小時候體罰她,害得她抑鬱症的那個老師。”
“還有手捧花也定了她過敏的茉莉。”
“沒辦法,誰叫她沒眼力見,搶了念念暗戀了十年的男人。”
“我們隻是小小地報複她一下,不算過分。”
“好了,別擔心了。”
“就算她發現了,也肯定舍不得離開。”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們聊了什麼我已經不關心了。
這些年我不是不能感受到他們的針對,隻是遲彥川總說。
“他們也是我重要的人,你要學會接受他們。”
為了這句話,我忍了又忍。
我以為隻要我做得更好,他們就能接納我。
可現在,一切都像個笑話。
心徹底死了。
我把聊天記錄一一保存,然後撥通了一個海外號碼。
“李總,我考慮好了,我接受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