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了電話,我從老同學那兒借了一筆錢,攔了一輛麵包車。
離起飛隻剩兩個小時,我沒多想就拉開門鑽了進去。
坐在車上,往日種種浮現在眼前,淚水逐漸模糊了我的視線。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已經行駛到了一片荒地。
我心裏警鈴大作,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師傅,我們不是去機場嗎?”
司機沒有回答,反而一腳油門踩到底。
我又驚又怕,腦子裏不可抑製地想起了最近的幾起女性失蹤案。
我嘗試開門,卻被司機辱罵加死亡威脅。
驚恐之下,我在一個拐彎處猛地按下車窗,縱身一躍。
緊接著,身體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我感覺五臟六腑都摔了出來,卻不敢耽誤,撿起手機。
手機已經摔壞,隻能撥打緊急聯係人的電話。
我隻好硬著頭皮給遲彥川打去。
響了很久,遲彥川才接。
“疏月?怎麼了?”
“如果你是想通了來道歉的,我現在有點忙。”
可話音未落,醫院的叫號聲打斷了他。
“念念婚禮上吃壞肚子了,我現在在醫院呢。”
“有什麼事情等我回去再說。”
下一秒,電話直接掛斷。
我還想回撥時,手機卻死機了。
眼看司機正朝我走來,我幾乎昏厥。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幹完農活的大嬸出現。
或許是害怕有目擊證人,司機飛速鑽回車裏,一腳油門溜之大吉。
很快,我被送往醫院,萬幸的是,沒有傷到骨頭。
去繳費的路上,我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背影。
是遲彥川等一行人。
繼妹脫掉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睡著的溫念念身上。
遲彥川把輸液管握在手心裏,正在用自己的體溫給藥水加熱。
他的姐姐買來便利店飯團,發小跑腿買藥。
我忍不住想起有一次出遊,我因為缺氧而落隊。
沒有一個人心疼我背著大包小包,反而嫌棄我連累了他們看日出。
同樣是生病,卻天差地別。
我揉了揉幹澀的眼睛,把航班改到了今晚。
路上,我取消了遲彥川和溫念念的置頂,又把他們一個個刪掉。
就在這時,遲彥川發來了消息:
“疏月,我忙完了,你在哪兒?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已經約了民政局明天的號,你記得來。”
“隻不過,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們之前預好的極地蜜月,能不能臨時換去東南亞?”
“念念病還沒好,醫生叮囑不能去太冷的地方。”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為了這次旅行,我做了整本攻略。
可溫念念一句話,卻能輕易改變我的努力。
沒了糾纏的力氣,我輕輕開口。
“好。”
遲彥川秒回: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
“疏月,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明天領完證我們就去吃你想吃很久的雲南菜,怎麼樣?”
我忍不住苦笑。
我說過很多次想去嘗試,可他一次都沒陪我去過。
不想再聽他虛偽的承諾,我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頭也不回地踏上了飛往D國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