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吊在半空中,雙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音樂聲被關停。
蘇蔓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裏拿著一份醫院的化驗單。
她揮退了保鏢,走到我麵前。
“宋音,你還在等十二點嗎?”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死死盯著她。
蘇蔓輕笑一聲,將化驗單舉到我麵前。
“別等了,我已經買通了醫院的人,把那個小雜種的配型樣本調換了。”
“就算驚鵲現在趕過去,配型也會顯示失敗,你的兒子,死定了。”
“蘇蔓,你不得好死!”
我瘋狂地掙紮,繩子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蘇蔓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玻璃瓶。
瓶子裏裝著幾隻通體發黑的毒蟲。
“你叫得太大聲了,我得讓你安靜點。”
她擰開瓶蓋,將毒蟲倒在我的脖頸上,那片被燙傷腐蝕的皮肉上。
“啊!”
“好好享受吧,這可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我看到了她包裏露出的半截手機。
安安還在等我!
我蜷縮起身體,雙腳蹬在牆壁上,借力狠狠撞向固定繩索的鐵管。
哢嚓一聲,年久失修的鐵管竟然被我硬生生撞斷。
我重重摔在地上,拚命撲向蘇蔓。
“把手機給我!”
蘇蔓嚇得尖叫起來。
門外的保鏢衝進來想要抓我。
我抓起地上斷裂的鐵管,狠狠揮向保鏢。
我搶過蘇蔓的包,跌跌撞撞地衝出地下室,拚命在雪地裏奔跑,肺部呼哧作響。
毒蟲的毒素在血液裏蔓延,我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
身後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刺眼的遠光燈打在我的背上。
周驚鵲的車追上來了。
“宋音,你給我站住!”
我拚命往山下跑。
我要去電台,今天是冬至,安安一定會打進那個熱線。
我要告訴安安,媽媽沒有不要他。
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周驚鵲的車橫在我的麵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臉色鐵青。
“打傷了保鏢,搶了蔓蔓的包,你還想跑?”
我摔倒在雪地裏喘著粗氣。
“驚鵲,求你,讓我走。”
周驚鵲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雪地裏提起來。
“走?你把別墅弄得雞犬不寧,現在想一走了之?”
他看著我慘白的臉和脖子上觸目驚心的傷口,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脫下外套,似乎想要蓋在我的身上。
但他看到我手裏緊緊攥著的蘇蔓的包,眼神再次變得冰冷。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死死抓著蔓蔓的包不放?裏麵到底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值得你連命都不要?”
他用力去掰我的手指。
“不,那是我的手機,我要給醫院打電話!”
我護著包。
周驚鵲冷笑一聲,用力將包奪了過去。
他拉開拉鏈,從裏麵翻出我的手機,當著我的麵,狠狠砸在旁邊的石頭上。
屏幕徹底粉碎。
“現在,你滿意了?”
他毫不留情地將我推倒在雪地裏。
“既然你這麼喜歡在外麵跑,那就在這裏凍死吧!”
他轉身回到車上,一腳油門,車子呼嘯而去。
濺起的雪水打在我的臉上,冰冷刺骨。
我趴在雪地裏,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周驚鵲,你連最後一次聽我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我手腳並用地在雪地裏爬行。
電台大廈就在前麵。
安安,等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