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躲在周驚鵲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後麵,凍得渾身發僵。
蘇蔓一個人走過來,手裏拿著車鑰匙。
“喲,這都不死心啊?”
她冷笑一聲,招手叫來兩個保鏢。
“把她弄到那邊的雜物間去,別讓驚鵲看見心煩。”
保鏢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我。
我拚命掙紮。
“放開我,我要見周驚鵲!”
保鏢根本不理會我的呼救,將我粗暴地拖進廢棄的雜物間。
蘇蔓看著我。
“宋音,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我弟弟明天就要做骨髓移植了,你這個時候跑來搗亂,是想找死嗎?”
我紅著眼睛瞪著她。
“那是安安的骨髓,你弟弟根本沒有生病,你憑什麼搶安安的救命機會!”
蘇蔓突然笑了。
“憑什麼?就憑驚鵲愛我啊,他連查都不查,就信了我弟弟有病,你能拿我怎麼樣?”
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蘇蔓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往後仰。
“給我打,打斷她的腿,看她還怎麼跑來糾纏!”
保鏢抄起角落裏的廢棄木棍,朝著我的小腿狠狠砸下。
劇痛席卷全身,我痛得慘叫出聲。
蘇蔓從我的口袋裏翻出那個備用藥瓶。
她擰開瓶蓋,把裏麵的藥片全倒進下水道。
然後她從包裏拿出一小瓶透明液體。
“聽說你心臟不好?正好,我這裏有瓶好東西,喝了能讓你徹底解脫。”
保鏢捏開我的嘴,蘇蔓將那瓶液體強行灌進我的嘴裏。
辛辣刺鼻的味道順著喉嚨流下,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咳咳,你給我喝了什麼?”
“一點能讓你產生幻覺的興奮劑而已,等你發瘋的時候,驚鵲隻會覺得你是個瘋子。”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蔓蔓?你在哪?”
是周驚鵲的聲音。
蘇蔓臉色一變,立刻扯亂自己的頭發,順勢倒在地上。
她把自己的鑽石項鏈扯斷,塞進我的手裏。
門被推開,周驚鵲站在門口,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
蘇蔓立刻哭得滿臉淚水,撲進周驚鵲懷裏。
“驚鵲,宋小姐她瘋了,她不僅打我,還要搶你送我的項鏈!”
周驚鵲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裏。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宋音,你窮瘋了嗎?連蔓蔓的東西也敢搶?”
我痛得直抽氣,拚命搖頭。
“我沒有,是她硬塞給我的,她還給我灌了藥!”
周驚鵲看著我嘴角的血跡,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摸出手帕,似乎想要替我擦拭。
蘇蔓在旁邊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虛弱地靠在牆上。
周驚鵲的手驟然頓住。
他反手將手帕扔在我的臉上。
“蔓蔓連螞蟻都不敢踩,會給你灌藥?你撒謊也找個好點的理由!”
我試圖站起來,但小腿的劇痛讓我再次跌倒。
“驚鵲,安安真的在等我,你把手機還給我,我要給醫院打電話。”
周驚鵲看著我滿身是血的狼狽樣,眼底閃過少許慌亂。
“手機?你搶了蔓蔓的項鏈,還想要手機?”
他從保鏢手裏接過我的手機,當著我的麵,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黑了屏。
“不要!”
我撲過去想要撿起手機,卻被周驚鵲一腳踢開。
“既然你這麼喜歡待在雜物間,那就在這裏好好反省!”
他脫下外套披在蘇蔓身上,轉身就走。
“驚鵲,我求求你,把手機還給我!”
我拍打著門。
“把門鎖上,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門外傳來鎖頭落下的聲音。
狹小黑暗的空間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興奮劑的藥效開始發作,我的心臟劇烈跳動,劇烈撞擊著胸腔。
幻覺一陣陣襲來,眼前出現了安安蒼白的小臉。
“媽媽,我好疼,爸爸為什麼還不來?”
我用力咬破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不能死在這裏。
我趴在門縫處,對著門外大喊。
“驚鵲,我錯了,我不該搶蘇小姐的項鏈,我認錯!”
“求你開開門,我給你磕頭認錯好不好?”
門外安靜了片刻。
周驚鵲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煩躁。
“你以為認錯就完了?就在裏麵待著,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靠在門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周驚鵲,你真的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