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沉舟被停職後,第一次對蘇晚晴發了火。
“你知不知道那場融資會議有多重要?我找了你七個小時,你就躲在酒店裏泡澡?”
蘇晚晴愣了幾秒,眼圈迅速紅了。
“所以,你覺得我是在裝?是不是知意不要你了,你也不想要我了?”
她捂著胸口,呼吸越來越急。
“當年我跳進水裏救你的時候,怎麼沒淹死算了?”
一句話,顧沉舟徹底啞火。
前世就是這樣。
隻要蘇晚晴提起救命之恩,顧沉舟便會立刻投降。
即便那年河水隻到胸口,旁邊還有三個大人共同救援,在顧沉舟眼裏,蘇晚晴依然是為他豁出性命的恩人。
當天晚上,他便來許家找我。
幾天沒見,他憔悴了不少,眼下一片青黑。
“知意,婚禮的事是我不對。”
他站在門外,姿態難得放低。
“但晚晴現在沒有安全感。你把公寓收回去,她每天都擔心自己被趕走。”
“能不能江景婚房先借她住幾個月。”
他說得有些艱難。
“等她情緒穩定,我就讓她搬出去。房子還是你的,她不會搶。”
江景婚房是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
前世蘇晚晴說喜歡,我便讓她暫住。
結果她住了整整八年。
我懷孕後想收回來做兒童房,她卻站上天台,哭著說那是她唯一的家。
最後顧沉舟逼我簽了贈與協議。
這一世,她連門都別想摸。
“兩個選擇。”
我豎起手指。
“第一,去正規療養中心,我承擔三個月的基礎費用。”
“第二,你租房養她。救命之恩嘛,你當然得自己還。”
顧沉舟臉色難看。
“你明知道我現在被停職。”
“我知道啊。”
我故作驚訝:“難道蘇晚晴救你之前,還查過我家的存款餘額?”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我直接關門。
第二天下午,蘇晚晴主動聯係我。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哭,隻發來一句:
【我們單獨談談吧。我知道這些年我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我想了很久,隻要你願意給我一筆安置費,我就永遠離開沉舟的生活。】
我盯著這條消息,嘴角慢慢翹起來。
前世,就是這種"我主動退出"的戲碼,騙了我無數次。
每次她說要離開,最後反而纏得更緊。
這一世,我要親眼看看,她的底牌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