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麵那天,我提前兩個小時到了約定的地點。
蘇晚晴推門進來時,看見桌上擺著一份房產協議和一張銀行卡。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確認四周沒有旁人後,她反手,鎖上了房門。
門鎖落下的那一刻,蘇晚晴臉上的脆弱像卸妝一樣消失了。
她坐到我對麵,翹起二郎腿,指著桌上的協議說:
"知意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套房歸我,再給我一千萬。”
“你給了,我以後盡量少在你們麵前出現。”
我挑眉。
“盡量?”
“沉舟離不開我,我也沒辦法保證永遠不見他。”
她衝我笑了笑。
“不過你放心,我對顧太太的位置沒興趣。我身體不好,應付不了顧家那麼多人。名分你拿著,人歸我就行。”
前世我忍了她整整八年。
她在我麵前永遠是一副受驚小白兔的樣子。
一旦我質問,她便會掉眼淚。
“我隻是把沉舟當哥哥。”
“知意,你怎麼能把我們的感情想得那麼臟?”
原來她不是不會說人話。
隻是不屑在我麵前說。
“我要是不給呢?”
蘇晚晴臉上的笑淡了。
“你會給的。我救過顧沉舟。他這條命是我的。他娶了你,你就該和他一起還債。”
我被她的邏輯逗笑了。
“你救他一次,就能睡他的床、花我的錢、拆我的婚禮?”
她竟然承認了。
“誰讓他怕被人罵忘恩負義呢?”
“我哭一下,他就慌。我說不想活了,他什麼都會答應。”
“這些年你不是挺聽話的嗎?怎麼突然想不開,非要和我鬧?”
蘇晚晴起身走到我麵前,聲音壓得很低。
“許知意,我勸你見好就收。”
“你除了比我有錢,還有什麼贏得過我?”
“婚禮上,我一張照片就能把他叫走。你懷孕也好,生孩子也好,隻要我說一句難受,他照樣會先來陪我。”
她說出的每一句,都和前世發生過的事嚴絲合縫。
那時候我懷孕三個月。
結婚紀念 日當天,顧沉舟難得答應陪我吃飯。
菜剛上桌,蘇晚晴便打來電話,說看見窗外下雨,突然覺得人生沒有意義。
顧沉舟起身就走。
我追出去攔他,卻被蘇晚晴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孩子沒了,我也沒能從手術台上醒過來。
而顧沉舟做的第一件事,是替她找醫生開證明。
她不耐煩地敲了敲協議:“廢話少說,簽字。”
我拿起筆,卻沒有落下:“如果我還是不簽呢?”
蘇晚晴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扯亂頭發。
緊接著,她狠狠掐住自己的手腕,直到皮膚泛紅。
我站著沒動。
她見我不阻止,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下一秒,她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在地上,踉蹌著衝向樓梯。
“許知意,你幹什麼!”
她尖叫一聲,主動向後倒去。
我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
她卻用力甩開我,故意從最下麵兩級台階滾了下去。
動作熟練得讓我想鼓掌。
蘇晚晴趴在地上,眼淚說來就來。
“知意,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為什麼要推我?”
“沉舟不會原諒你的!”
她哭喊著抬起頭。
下一秒,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