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接一個,群裏九個人,除了陳雅退群了,剩下的全都變了口風。
剛才還罵我"裝聖母""活該破產"的人,現在一個個哭得撕心裂肺,求我放他們一馬。
言語間全是道德綁架:當年是你自己說無償的,你現在要回去就是逼死我們,就是出爾反爾。
可我的視線始終定在那些視頻和照片上。
王濤那碗白水煮麵的背景裏,鏡頭邊緣隱約露出一雙球鞋。
AJ的經典黑紅配色,國內市場價一千五往上。
孫磊那條語音的背景音裏,我反複聽了三遍,隱約有機械鍵盤敲擊的聲音。
他"家徒四壁"的房間裏,能買得起幾百塊的機械鍵盤?
我甚至翻到劉梅下午在朋友圈發的一張自拍,她穿著新款的高定。
配文是:"今天也是精致的一天呢。"
我把這三樣東西截圖,拚成一張長圖,直接丟進群裏。
群裏安靜了整整半分鐘。
然後劉梅秒刪了朋友圈那條動態,發了條文字:
"蘭姨,那件衣服是A貨......幾十塊錢買的......"
王濤也跟著解釋:"AJ是我室友的......他借我穿的......"
孫磊更絕,直接裝死不回。
周浩看不下去了,跳出來打圓場:
"林蘭你太過分了吧?窮學生說幾句軟話你就翻舊賬?你當初資助的時候可沒說過要查我們消費記錄!"
我懶得回應。
正準備關手機,林婷婷突然在群裏發了個位置共享。
定位是本市最高的一棟寫字樓樓頂。她配了條文字:
“家人們,我扛不住了。她逼我還錢,我活不下去了。我要跳樓。”
群裏瞬間瘋了。周浩立刻發消息:
“林蘭你滿意了?!你要逼死人了!”
其他幾個受助的孩子也慌了,紛紛發語音說蘭姨你快勸勸她,出人命就完了。
我點開那個定位截圖,放大看了三秒。
那個寫字樓的物業是我以前一個老客戶在管理。
我給他發了條微信:“張總,你們樓頂現在什麼情況?”
三秒後他回了條語音:
“林姐你怎麼知道?剛物業報告說有個小姑娘在上麵直播,說被人逼債要跳樓。”
“保安上去勸了,她不下來非要警察來。不過我看她手機支架都架好了,補光燈都開著,不太像真要跳的樣子。”
我把這條語音轉到資助群。群再次安靜了。
林婷婷秒撤了定位,然後發了個哭的表情:“我......我就是一時衝動。”
周浩也跟著撤回了剛才的消息。
晚上十點,王律發來最後一條消息:
“林姐,五個孩子私下聯係我了。他們說願意配合你起訴周浩和林婷婷,他們可以提供聊天記錄和截圖,證明周浩在群裏教唆大家說你壞話。”
“林婷婷那邊更簡單,她那個微商前男友已經聯係我了,說他手裏有她大二幫他騙同學的完整聊天記錄。”
“周浩在外企的工作,周五之前應該會有結果。林婷婷的直播平台也給我回了郵件,他們正在核實違規內容。”
看到這條消息,我打開資助群,在裏麵打了最後兩句話:
“各位,法院的傳票收到了吧?”
“明天就是開庭的日子,都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