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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律打電話過來：

“林姐，執行庭的同誌剛傳來消息，周浩的工資卡被凍結了。”

“他公司人事部打電話來問怎麼回事，因為今天剛好是他們發薪日。”

我嘴角一挑：“那他公司那邊什麼反應？”

王律冷笑：

“外企人事最煩員工攤上官司，尤其是經濟糾紛。他們HR已經讓周浩下午去麵談了。”

果不其然，半小時後周浩在群裏發了段語音。

“林蘭！你他媽真告了？！我工資卡怎麼刷不出來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你瘋了吧你！我說幾句怎麼了？你至於把我往死裏整？”

林婷婷立刻跟了條文字：

“浩哥你別急，她一個破產的能掀起多大風浪？咱們去網上曝光她濫用訴訟！”

我打字回了句：

“周浩，助學協議第九款，受助人不得惡意詆毀資助人。你好好回憶一下。”

群裏頓時炸鍋。

有個叫孫磊的男孩發了條語音，背景音嘈雜：

“蘭姨，我......我不知道事情會鬧成這樣。”

“周浩非讓我們跟著他一起罵你，他說不罵的人就不夠兄弟，以後別找他借錢......”

孫磊話音沒落，周浩立刻罵了回來：

“孫磊你他媽慫包！我什麼時候逼你了？”

林婷婷也陰陽怪氣：“孫磊，你罵都罵了，現在裝什麼好人？”

我看著這些消息，打開文件夾把孫磊的名字做了標記。

下午三點，王律發來一份視頻文件。

點開是林婷婷正在直播，她哭得梨花帶雨：

“家人們，那個資助我的破產老板居然真的起訴我了......我今天收到法院傳票了，她要把我大學四年的錢全要回去......”

彈幕瘋狂刷過：

“太過分了！”

“支持婷婷！”

“她憑什麼讓你退錢？”

林婷婷擦著眼淚繼續說：

“我就是靠兼職買了包怎麼了？我直播掙錢還不行嗎？她憑什麼說我用的是資助款......”

然後評論區一個叫“草原上的格桑花”的賬號發了條評論：

“林婷婷，你大二那年是不是談了個做微商的男朋友？”

林婷婷臉色變了。

那個賬號繼續發：

“你那個所謂的兼職，就是幫他賣三無麵膜騙同學錢，對吧？”

林婷婷手忙腳亂關了直播。但截圖已經在網上傳開了。

晚上七點，群裏剛上大二的趙小軍突然開口：

"蘭姨，我爸媽今天打電話罵我了。他們說沒有你，我早就輟學去廣東打工了。"

"我不懂事，我錯了，不該跟風罵你。我還你錢，暑假打工慢慢還。"

這條消息一發，群裏幾個一直沉默的人也冒了頭。

王濤跟著說：

"我上個月問您公司情況，是真擔心您。可知道您公司情況後......就想多了。"

看著這幾條看似溫情的消息，我還沒來及反應，周浩就炸了：

"你們這幫軟骨頭！她起訴的是我們所有人！你們現在討好她有用嗎？"

群裏的溫情瞬間碎了。

王濤秒撤了剛才那條消息，重新發了一條，語氣完全變了：

"蘭姨......您當年說無償幫我們的，現在一告告十個，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他又發了一段視頻。

鏡頭裏他坐在一間簡陋的出租屋裏，麵前擺著一碗白水煮麵：

"我實習工資才兩千八，交了房租剩一千二，每天就吃這個。您要是把錢要回去，我真活不下去了......"

"您當年說不求回報，隻求我們過得好。您現在這樣，我們怎麼過得好？"

緊接著孫磊也發了條語音，帶著哭腔：

"蘭姨，我不該跟周浩一起罵您，可我真拿不出那麼多錢啊......我爸媽身體不好，弟弟還在上學，您要是告我，我們家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