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啟堯抬手攔在她麵前,語氣卻是溫笑著開口。
“姍姍別過去,小心被燙到了。”
陸虞姍不聽,依舊瘋了似的掙紮著要撲過來阻攔我。
丈夫陸啟堯滿臉疑惑。
“姍姍,你今天是怎麼了?好像對這幅畫有點過於緊張了,畫皺了當然要燙平。”
我適時抬頭,故作不解。
“姍姍,你別一驚一乍的,媽幫你把畫燙平而已。”
“我和你爸經常處理皺掉的畫,不會輕易燙壞掉的。”
“88萬的畫,用的材料可都是高端的,總不至於比幾十塊的掛畫還易碎吧?”
陸虞姍被我們夫妻倆堵得一噎。
我忍不住笑了。
正常的畫不會被輕易這麼燙壞。
但如果畫是活的可就不一定了。
陸虞姍不占理,隻能站在一旁硬著頭皮。
眼睜睜看著我再次把熨燙機往鴛鴦身上移。
隨著鴛鴦發出滋啦啦的聲響。
陸虞姍嚇得整張臉都白了,當即哭著推開我。
她重新將畫捧在手裏,垂著頭拚命吹散熱度。
下一秒,她抬頭控訴我,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媽,你為什麼非要這樣?你跟爸是不是不愛我了。”
“你是不是嫌我亂花錢?所以停了我的卡,還故意想要毀掉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知道我不是你們親生的,但不能故意損壞我送的畫,這是我的心意啊。”
我看著她,無奈的歎了口氣。
“姍姍,你想多了,媽隻是看你太緊張了,把畫抱來抱去的,你看畫都皺了,一會兒都得被你給揉壞了。”
我指著她懷裏的畫。
“姍姍,你在處理畫上又沒經驗,媽隻是想幫你處理好,快把畫放下讓媽幫你燙平再拿去裱起來。”
她紅著眼睛瞪我。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畫紙皺了也隻需要輕輕燙幾下就夠了!”
我笑了笑,語氣更加耐心。
“你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畫又不會感覺疼。”
“不信你自己看看,畫不是還好好的嗎?”
陸虞姍恨恨的盯著我。
我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裏最後一絲溫情徹底冷了下去。
我走到陸虞姍的身邊,語氣關切。
“姍姍,媽覺得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你剛考完試才沒多久,就被清北錄取了,所以情緒波動的太大了。”
“再加上你又要準備去陌生的城市上大學,要離開爸媽不能時常回來,心裏太過於焦慮,所以就把畫當成活的了?”
話落,陸虞姍臉色一僵。
她直勾勾地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忍不住冷笑。
不過就是個孩子。
不管她怎麼回答,我和丈夫都有辦法對付她們一家三口。
誰知陸虞姍卻笑了。
她抬起頭直視著我和丈夫,聲音又恢複了平日裏的天真。
“爸媽,你們今天沒事吧?你們說我把畫當成活的。”
“可從一開始,一直盯著鴛鴦畫看的人,不是你們嗎?”
她說完,一臉的無辜。
“我看把這幅鴛鴦畫當成活的的人是你們才對吧。”
我和丈夫陸啟堯瞬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