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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容抬手，新做了延長甲的指尖落在畫中一隻鴛鴦的脖頸上。

“老公，你快看這隻鴛鴦。”

“這畫得多好啊，簡直像活了一樣。”

說著，我用指尖來回劃過那隻鴛鴦的羽毛。

陸虞姍原本還在等我和丈夫繼續誇她，當她看清我的動作時，臉色當即就變了。

“媽，你小心點。”

“可別把畫給弄壞了。”

我隻笑了笑，裝作沒聽見。

又用指尖在另一隻鴛鴦的翅膀上反複劃去。

清楚地看見鴛鴦微微揚起的嘴角，吃痛扯歪了一瞬。

我忍不住眉眼一彎，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這羽毛畫得真細，栩栩如生的。”

陸虞姍冷下了臉，她撲過來一把推開我。

“媽！”

“你到底要幹什麼啊！這是女兒送給你們的禮物，你怎麼能這樣！”

我沒留神，險些被她推倒。

陸啟堯眼疾手快扶住我，另一隻手撐在我背後，我才沒受傷。

陸虞姍把那幅畫抱進懷裏，低頭檢查畫紙有沒有破損。

我的心還是忍不住跟著抽疼了一下。

當初我和丈夫領養她時，她小小一隻卻父母早亡。

親戚們因為她是女孩，都不願意白養她。

她當時抬頭盯著我看，眼睛又黑又亮的，目光中透著一股堅韌。

卻沒想到因為我一時的心軟導致引狼入室，最後讓她們一家三口鳩占鵲巢。

我合了合眼，將眼底最後一抹酸澀壓回去。

陸虞姍反複確認畫紙沒有破，這才恢複了狀態，眼圈也迅速紅了。

“媽，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這幅畫，但這是我花了很多心思才買來的。”

我冷笑，殺心嗎？

“花了多少心思？”

她把畫抱得更緊，語氣急切。

“這幅畫從紙張顏料到圖案，都是一位老師傅親手做的，我花了88萬才買回來送給你們的。”

我故作驚訝地睜大眼。

“88萬啊？”

陸虞姍立刻點頭。

“媽，你別覺得貴。”

“這可不是普通的裝飾畫，他們寓意好，必須掛在夫妻臥室裏，越常看越能讓夫妻感情好。”

陸虞姍說完，重新展開那幅畫放在桌上，讓我們夫妻倆過目。

我卻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姍姍，你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孩子，能直接拿出88萬來給爸媽買畫，想必是能力過人的。”

陸虞姍臉上的委屈僵住。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直接打斷了她，轉頭看向陸啟堯。

“老公，把姍姍那張卡停了吧。”

“姍姍能拿出88萬買畫，說明已經有能力自己上大學了，說不定能力在我們之上，已經不需要我們了。”

陸啟堯看著我，勾起嘴角。

“老婆說的對，姍姍這麼看來，肯定比當年的我們有能力，有幾個高中畢業的學生能賺88萬啊。”

陸虞姍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她剛要反駁，便見我大步走到儲物櫃前，拿出熨燙機預熱後放在了那副鴛鴦畫上。

陸虞姍立馬嚇破了音，衝上前質問。

“媽，你要幹什麼？這樣會毀了畫的！”

我沒有回答，故意在鴛鴦上反複熨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