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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開口。

陸虞姍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熨燙機。

丈夫臉色驟變，下意識擋在我身前。

卻見她直接繞過我們，把畫鋪平。

“你們不是說畫皺了嗎？我自己熨，可以了吧？”

見我跟丈夫愣住，陸虞姍垂著頭一臉哀傷。

“我隻是想送你們一件禮物。”

她抬手抹著眼睛，越說越哽咽。

“因為這幅畫花了88萬，你們就覺得我亂花錢，還停了我的卡。”

“就因為我心疼這幅畫，你們就說我把畫當成活的。”

她抬頭看我，眼裏滿是控訴。

“媽，你根本不像是在燙畫，更像是虐待。”

我心口一沉。

如果是上一世，我肯定心軟的恨不得把一切都給她。

甚至還覺得自己給的不夠多。

但現在隻覺得惡心。

陸虞姍眼淚掉得更凶了。

“如果今天我送的不是畫，而是一隻小貓或者小狗呢？”

“你們難道要當著我的麵打它，甚至弄死它？”

沉默許久的丈夫陸啟堯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帶到臥室門口壓低聲音。

“老婆，上一世的一切是不是隻是我們的幻想。”

我目光一暗，朝著陸虞姍看去。

陸虞姍還在熨畫。

不對。

我很快便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我上前抱住陸虞姍，聲音帶著愧疚。

“姍姍，是媽錯了。”

陸虞姍沉默了幾秒，才哽著喉。

“媽，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我把下巴輕輕抵在她肩頭，像從前哄她那樣溫柔。

“媽不該因為你花了錢，就懷疑你的心意。”

“更不該弄壞你送給我們的禮物。”

“你考上這麼好的大學，是我們家的大喜事，媽剛才可能是太激動了，說話做事都沒分寸。”

陸虞姍眼裏還含著淚。

“媽，那我的卡。”

我心底冷笑，卻立刻回頭看向陸啟堯。

“老公，把姍姍的卡不光恢複，額度再加一倍。”

陸虞姍的眼睛明顯亮了，卻強壓著嘴角。

“媽，不用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是獎勵，我們姍姍考上大學，應該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以前是媽管得太嚴了，以後你也該學著自己安排。”

陸虞姍低下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謝謝媽，我就知道你和爸是愛我的。”

我笑著替她擦掉眼淚。

“當然愛你。”

“好了，別哭了，剛才鬧成這樣，你肯定也委屈。”

“出去逛逛，買點喜歡的東西散散心。”

陸虞姍遲疑了一下，視線落在畫上。

我笑了笑。

“放心，不燙了，也不碰壞它。”

“等你回來，媽就和你爸把它好好裱起來。”

陸虞姍看見手機上的提示，臉上的防備終於鬆動。

我故意轉身去倒水，沒有看她。

陸虞姍拿起包往門口走，她還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裏終於安靜下來。

陸啟堯轉頭問我。

“現在就燒？”

我笑了。

“當然，她正是最放心的時候。”

“而這幅畫，留在我們家裏一秒，我都嫌臟。”

畫中的鴛鴦嚇得眼珠直溜溜的轉。

我直接將畫扔盆裏點了火。

陸虞姍折返回來見狀，渾身沒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