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斯年效率很高,三家公司很快就轉到了我的名下。
我如約定好的那般,收拾好行李,準備向傅斯年辭行。
傅斯年一個人在影音室,我敲了門,他沒回應,
推門進去時,巨大的屏幕上在播放監控錄像,裏麵的人是我和傅斯年,
兩年前的,赤裸的,糾纏的我們。
我閉上了眼睛,傅斯年頭也沒回,“怎麼,不敢看?”
傅斯年起身朝我走來,看著我,卻沒有說話。
我受不了此刻兩人間的安靜,也不想再聽錄像裏兩人的喘息。
“我明天就要走了。”
長久的沉默後,我轉身要走,傅斯年突然開口,
“你愛過他嗎?”
我盯著腳尖,錄像裏,傅斯年喘息地將我抱在懷裏,執著地問著已經失神的我,
“真真,愛不愛哥哥?”
我不回答,傅斯年便不肯放過我,直到我說,“愛哥哥,好愛哥哥。”
“哥哥是誰?”
“傅斯年,我好愛你。”
兩年後的我站在傅斯年麵前,“沒有,我沒愛過你。”
“那,你是真的想讓他死嗎?”
“是不是有人哄騙你,說他也不是真的愛你,沒有明確說要他的命,許諾你大筆的錢,你那時候還小,被爺爺發現和他的關係很害怕,所以才會相信那個人...”
“不是!”我打斷傅斯年的話,“我知道你會死,追尾的車裏全是死刑犯,我知道隻要你上了橋,就一定會死。”
我重複著自己的話,“我知道你會死。”
傅斯年一瞬間握緊了拳,錄像裏,我還在不停地對著傅斯年說好話,
“哥哥,你是好人,讓我休息好不好?好愛你,這輩子最愛你了...”
“兩年前,在我病床前,你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不知道這一切,你說你愛他。”
我偏過頭,壓抑著心臟的絞痛,
“那是騙你的,我怕你要追究我的責任,誰知道你那麼好,叫爺爺放我走,還給我一筆錢。”
我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
“傅斯年,你問這些幹什麼?你是不是又愛上了我?”
“你早說呀哥哥。”
我走進傅斯年,踮起腳,想在他唇上印上一個吻,卻在快要觸碰到時被傅斯年一把推開。
後背撞到了門板,發出很響的一聲。
影音室的門關起來之前,傅斯年厭惡地皺起眉,
“做夢。”
我靠著門,捂住心臟緩緩蹲下,眼淚很快被地毯吸收,
對不起哥哥,我是個騙子。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金鈺給我打了個視頻,
視頻那頭的星星已經睡著了,我盯著她的眉眼瞧了很久,像是在看她,也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明真,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搖了搖頭,絲毫沒有對即將到來的死亡的恐懼。
“命運已經很垂憐我了,原本我早就該死的。”
因為早產,我的身體一直不好,是媽媽用錢堆著長大的,
後來被接來傅家,雖然是傅家用來對外表現自己仁德的工具,
可是能夠遇到傅斯年,足以抵擋我短短一生中經曆的所有的痛。
如果不是想著傅斯年,恐怕連八歲時的那場手術我都撐不過來。
“金鈺,以後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