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賜婚懿旨回到侯府,剛進門,就被父親叫到了前廳。
楚景淵竟然也在。
他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態。
看到我進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雲裳,你昨日太衝動了。本王念在多年的情分上,不跟你計較。”
“隻要你現在低頭認錯,側妃的位置,本王依然給你留著。”
父親也在一旁勸道:“是啊,雲裳,端王殿下寬宏大量,你可別不識好歹。”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無比可笑。
“王爺,臣女昨日說得很清楚,這婚,臣女退定了。”
楚景淵“砰”的一聲將茶盞重重地擱在桌上,怒火中燒:“薑雲裳,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你退了婚,還能嫁給誰?全京城誰不知道你被本王退了?”
“除了本王,誰還會要你這個棄婦?”
我冷笑一聲,從袖中拿出那道明黃色的懿旨,緩緩展開。
“不勞王爺費心,臣女已經有了更好的歸宿。”
楚景淵看到懿旨上的玉璽印記,臉色瞬間大變:“這是什麼?”
“這是太後娘娘賜給鎮北王的空白賜婚懿旨。”我一字一句地說,“現在,上麵填的是我薑雲裳的名字。”
“從今往後,臣女就是鎮北王妃。論輩分,王爺還得喚臣女一聲皇嬸。”
楚景淵如遭雷擊,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瘋了?謝辭安是個殘廢,是個瘋子!你寧願嫁給一個殘廢,也不願做本王的側妃?”
“是。”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臣女寧願嫁給一個殘廢,也絕不做你楚景淵的妾!”
楚景淵的臉色青白交加,指著我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好,好得很!薑雲裳,本王倒要看看,你嫁給那個殘廢,能有什麼好下場!”
他一甩袖子,氣急敗壞地離開了侯府。
父親看著我手中的懿旨,嚇得跌坐在椅子上:“雲裳,你......你糊塗啊!”
我收起懿旨,平靜地說:“父親,女兒不糊塗。鎮北王手握重兵,深得太後寵愛,女兒嫁給他,侯府隻會更加榮耀。”
幾天後,鎮北王府的聘禮如流水般抬進了定安侯府。
整整一百二十八抬,比當初端王下聘時還要多出一倍。
全京城都轟動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竟然為了跟端王賭氣,把自己的下半輩子搭在了一個殘廢身上。
葉清歡甚至跑來侯府找我。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眼眶紅紅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薑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作踐自己?”她拉著我的手,苦口婆心地勸道,“景淵他心裏還是有你的,隻要你肯低頭,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我嫌惡地甩開她的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葉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薑雲裳從來不撿別人吃剩下的東西。”
“你把楚景淵當成寶,在我眼裏,他連一根草都不如。”
葉清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薑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景淵?他是真心愛我的!”
“是嗎?”我冷笑一聲,“那你就好好守著他的真心,看他能愛你多久。”
“半夏,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