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期定在下個月初八。
時間緊迫,但我沒有絲毫慌亂,有條不紊地準備著嫁妝。
這段時間,楚景淵像瘋了一樣,處處針對定安侯府。
他先是指使禦史彈劾我父親治家不嚴,又暗中打壓侯府的產業。
父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天天來我的院子裏唉聲歎氣。
“雲裳,你看看你惹的禍!端王殿下這是要逼死我們侯府啊!”
我一邊繡著嫁衣,一邊頭也不抬地說:“父親莫慌,天塌下來,有鎮北王頂著。”
果然,沒過幾天,朝堂上就傳來了消息。
鎮北王謝辭安上了一道折子,實名彈劾端王楚景淵結黨營私、貪汙賑災官銀。
折子裏附帶了厚厚一遝證據,每一筆賬目都清清楚楚,鐵證如山。
皇上龍顏大怒,當場下令將楚景淵禁足端王府,交由大理寺徹查。
消息傳回侯府,父親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放下手中的針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景淵,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呼風喚雨的端王嗎?
在絕對的權力麵前,你那點小動作,簡直是不堪一擊。
楚景淵被禁足後,葉清歡慌了。
她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買通了侯府的下人,偷偷溜進了我的院子。
“薑雲裳,你救救景淵吧!”她跪在我麵前,哭得梨花帶雨,“隻要你肯讓鎮北王收回折子,我願意把正妃之位還給你!”
我看著她卑微的樣子,心裏沒有絲毫同情,隻有深深的厭惡。
“葉清歡,你以為正妃之位是大白菜嗎?你想要就要,想還就還?”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口口聲聲說愛他,現在他落難了,你不想著怎麼跟他同甘共苦,反而跑來求我?”
“你的愛,未免也太廉價了吧。”
葉清歡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薑雲裳,你別得意得太早!景淵是皇上的親生兒子,皇上不會真的殺他的!”
“等他東山再起,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輕笑一聲,毫不在意地說:“好啊,我等著。”
“半夏,把她給我扔出去!以後誰再敢放她進來,直接打斷腿!”
葉清歡被幾個粗使婆子架著扔出了侯府。
我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心裏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痛快。
這就是我想要的。
我要讓那些曾經輕視我、背叛我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距離大婚還有三天。
謝辭安派人送來了一套極其華麗的鳳冠霞帔。
來送東西的是他的貼身侍衛暗影。
“王妃,王爺說,這套嫁衣是他親自畫的圖樣,請您務必穿上。”
我撫摸著那精美的刺繡,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謝辭安,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難道,僅僅是因為那一紙契約嗎?
我壓下心頭的疑惑,對暗影說:“替我多謝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