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換了一身素淨的衣服,帶著半夏出了門。
馬車在鎮北王府門前停下。
這座曾經門庭若市的王府,如今卻顯得冷清而肅殺。
我遞上拜帖,門房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薑大小姐,王爺不見客,您還是請回吧。”
我沒有退縮,平靜地說:“麻煩通報一聲,就說薑雲裳有要事相商,事關王爺的雙腿。”
門房愣了一下,猶豫片刻後,轉身跑了進去。
沒過多久,他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態度恭敬了許多:“薑大小姐,王爺有請。”
我跟著門房走進王府,穿過長長的回廊,來到了謝辭安的書房。
書房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謝辭安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我,手裏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薑大小姐,你最好有能說服本王的理由,否則,本王不介意讓你的雙腿也嘗嘗殘疾的滋味。”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麵前,屈膝行禮:“臣女薑雲裳,見過鎮北王。”
謝辭安轉動輪椅,冷冷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像鷹一樣銳利,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偽裝。
“說吧,你來找本王,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說:“臣女想跟王爺做一筆交易。”
“交易?”謝辭安嗤笑一聲,“你一個被端王退婚的棄婦,有什麼資格跟本王做交易?”
我並不在意他的嘲諷,平靜地說:“臣女知道,王爺的雙腿並沒有殘疾。”
書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謝辭安手中的匕首猛地抵在我的咽喉上,冰冷的刀刃貼著我的皮膚,隻要他稍微一用力,我就能血濺當場。
“薑雲裳,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直視著他:“王爺裝病三年,無非是為了躲避聖上的猜忌,暗中積蓄力量。”
“如今時機已到,王爺缺的,隻是一個名正言順站起來的機會。”
謝辭安眯起眼睛,審視著我:“你想要什麼?”
“臣女想要王爺手中的那道空白賜婚懿旨。”
我一字一句地說:“臣女要嫁給王爺,做鎮北王妃。”
謝辭安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薑雲裳,你瘋了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本王是個殘廢,是個瘋子,你竟然要嫁給本王?”
“臣女沒瘋。”我冷靜地說,“臣女需要王爺的權勢來保全侯府,王爺也需要臣女這樣的世家貴女來掩人耳目。”
“我們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謝辭安收回匕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就不怕本王真的殺了你?”
“如果王爺要殺臣女,剛才就已經動手了。”我篤定地說。
書房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辭安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明黃色的卷軸,扔在書案上。
“你自己填吧。”
我走上前,拿起毛筆,毫不猶豫地在卷軸上寫下了“薑雲裳”三個字。
從這一刻起,我就是名正言順的鎮北王妃了。
楚景淵,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