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景淵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個一向以“識大體”著稱的世家貴女,竟然會主動提出退婚。
在他的認知裏,我離了他,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歸宿了。
“薑雲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咬牙切齒地問。
“我很清楚。”我冷冷地看著他,“臣女祝王爺和葉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
身後的楚景淵氣急敗壞地吼道:“薑雲裳,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求本王!”
我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求他?他配嗎?
走出端王府的大門,一陣冷風吹過,我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貼身丫鬟半夏心疼地扶住我:“小姐,您真的要退婚嗎?侯爺那邊......”
“父親那邊我自會去說。”我打斷她的話,“半夏,我們回府。”
回到定安侯府,我還沒走到自己的院子,就聽到一陣嬌笑聲。
庶妹薑雪柔正和林姨娘在花園裏賞花。
看到我臉色蒼白地走過來,薑雪柔故意提高音量:“喲,這不是我們未來的端王妃嗎?怎麼一個人灰溜溜地回來了?”
林姨娘用帕子掩著嘴笑:“雪柔,你可別亂說,大小姐可是要母儀天下的人呢。”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們。
薑雪柔被我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挑釁:“怎麼?我說錯了嗎?聽說端王殿下帶回來一個絕色美人,連正妃之位都要給她了。”
“姐姐,你要是做了側妃,以後可得看人家的臉色過日子了。”
我走上前,揚起手,“啪”的一聲,狠狠地甩了她一個耳光。
薑雪柔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還需要挑日子嗎?”我冷冷地說,“薑雪柔,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薑雲裳就算是死,也絕不做妾!”
“至於端王妃的位置,誰稀罕誰拿去!”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們震驚的目光,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關上房門,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退婚是必然的,但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薑雲裳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吃虧”這兩個字。
既然楚景淵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走到書案前,打開一個帶鎖的木匣。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男子劍眉星目,氣宇軒昂,隻是坐在輪椅上,眼神中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謝辭安,當今聖上的親侄子,長公主的獨子,手握重兵的鎮北王。
三年前,他因為一場意外雙腿殘疾,從此性情大變,暴戾無常。
京城裏的貴女們對他避之不及,生怕被他折磨致死。
但我知道,他絕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太後心疼這個外孫,曾賜給他一道空白的賜婚懿旨,隻要他填上誰的名字,誰就是鎮北王妃。
我看著畫像上的謝辭安,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楚景淵,你不是以為我離了你就活不下去嗎?
那我就嫁給比你更有權勢、地位更高的人。
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我薑雲裳,是你這輩子做過最愚蠢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