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裏的閃光燈漸漸停歇,記者們被工作人員緩緩請離。
喧鬧褪去,屋內隻剩死寂的壓抑。
就在我艱難喘息時,不遠處的溫萱卻突然重重倒了下去。
“萱萱你怎麼了!”
慌亂的呼喊聲驟然響起,瞬間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段軒臉色驟變,再也顧不上倒地狼狽的我,大步朝溫萱走去。
爸媽也緊隨其後,連看都沒看血泊中的我一眼,急匆匆狂奔而去。
偌大的病房,瞬間隻剩我一人,無人問津。
我艱難撐起受傷的身體,隻覺得呼吸愈發急促,心中卻如死水般寂靜。
沒過多久,急促的腳步聲折返而回。
段軒去而複返,臉色陰沉得駭人。
他大步衝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癱倒在地的我,眼神冰冷刺骨。
“溫萱食物中毒,正在搶救。”
他俯身,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硬生生將我從地上拖拽而起!
他不顧我渾身重傷,粗魯又粗暴地將我一路拖拽,狠狠甩在手術室冰冷的大門外。
後背重重撞上牆壁,我疼得眼前發黑,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是不是你做的?”
段軒俯身逼近我,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凶狠,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
“剛剛隻有你接觸過她的飯菜,隻有你有機會動手腳!”
他字字冰冷,句句誅心,沒有半分遲疑,沒有一絲信任。
八年夫妻情深,換不來一絲信任。
他不信我,從來都不信我!
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一字一句艱難辯駁:“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
段軒眼底戾氣暴漲,力道大到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你一直記恨阿萱,一直針對她!車禍的事你耿耿於懷,如今更是狠心下毒害人!溫冉,你的心怎麼這麼毒?!”
我耿耿於懷?
我拚死護她、落得終身不孕的下場,我受盡欺淩、遍體鱗傷!
難道我連難過委屈的資格都沒有嗎?
怎麼到最後反倒成了我心胸狹隘、惡毒偏激了?
我眼底酸澀翻湧,卻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隻剩麻木與冰冷。
一旁匆匆趕來的母親,聽到我們的爭執後,瘋了一般衝上前!
“啪!”
她直接跨坐在我虛弱的身上,左右開弓,不停扇著我的臉
“萱萱那麼善良乖巧,你居然狠心害她!你怎麼不去死!”
每個巴掌都帶著凶狠的力氣。
我本就重傷虛弱,被她死死壓製在地,毫無反抗之力,隻能被動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毆打。
段軒見此,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上前拉住激動的母親,居高臨下看著我:“我最後問你一遍,是不是你下的毒?”
我緩緩抬起高高腫起的臉,聲音無比堅定:“不是我。”
從頭到尾,我清清白白,問心無愧!
可在他們的偏見與偏愛裏,我永遠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段軒眼底最後一絲微光徹底熄滅。
“冥頑不靈。”
短短四個字,徹底宣判了我的罪名,不給我任何辯解的餘地。
他轉身,對著旁邊的保鏢冷聲道:“把她關進醫院地下冷庫,什麼時侯肯認錯了,再放她出來!”
保鏢應聲上前,粗魯地拖著虛弱瀕死的我,一步步走向幽暗陰冷的地下冷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