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門重重關上,刺骨的寒意瞬間裹挾而來,如針般紮進我的骨頭裏。
連續幾日重傷,加上此刻極致的嚴寒驟然侵入,瞬間擊潰了我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
下一秒,小腹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絞痛。
我猛地弓起身子,死死捂住肚子,渾身劇烈痙攣顫抖。
粘稠的血色暖流,順著大腿緩緩流淌而出,染紅了身下冰涼的地麵。
我瞳孔驟縮,渾身冰涼,連呼吸都瞬間停滯。
我知道。
我的孩子沒了。
這個我好不容易才盼來的,此生唯一的孩子。
沒有了......
我死死咬著嘴唇,咬得血肉模糊,不敢哭,也哭不出聲。
被關了整整一天一夜,在這段時間裏。
我數次瀕臨暈厥,又被刺骨的寒意凍得清醒,反複折磨,生不如死
就在我意識即將徹底消散時,冷庫外忽然響起火警警報聲!
濃煙順著門縫瘋狂湧入,嗆得我劇烈咳嗽,胸腔劇痛難忍。
醫院起火了。
我被困在密閉的冷庫裏滿身是傷,無路可逃,隻能靜靜等待死亡降臨。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驟然出現
是段軒
他抱著剛搶救脫離危險的溫萱,小心翼翼護著她穿過陣陣火光,大步往外走去。
溫萱乖乖靠在他懷裏,臉色蒼白,卻安穩無憂,被他護得滴水不漏,灰塵都未曾沾染半分。
在他轉身離去的瞬間,他的目光無意間淡淡掃來。
隔著漫天濃煙與火光,我們四目相對。
那一眼,沒有驚慌,沒有擔憂,沒有心疼,沒有一絲波瀾。
僅僅一眼,他便收回目光,毫不猶豫,抱著溫萱轉身大步離去
那一刻。
我心裏殘存的最後一絲執念,蕩然無存。
八年深愛,八年陪伴,八年付出,一朝盡數成空。
我愛過他,掏心掏肺,無怨無悔。
可從這一刻起,
愛恨兩清,再無瓜葛。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徹底吞噬了我的呼吸。
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時,冷庫的門被暴力踹開。
一道身影衝破濃煙火海,不顧一切朝我奔來,將滿身是傷的我緊緊抱入懷中。
是沈婉。
她冒著熊熊大火,闖過混亂人群,拚盡全力,找到了瀕死的我,將我從地獄之中,悄然救離。
看著濃煙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我釋懷閉上眼睛,眼淚卻無聲落下。
段軒。
世界太大了,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