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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的時候，我在走廊裏碰見黎姝。

她剛從門診出來，手裏拿著病曆本，看見我笑了一下。

“程醫生。”

我點了下頭，準備繞過去。

“等一下，”她叫住我，“那天的事，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停下腳步。

“照野跟我真的沒什麼了，他就是以前照顧我多了，現在也習慣性地照顧我。”

黎姝嘴上說是在和宋照野撇清關係，讓我不要誤會。

但話裏話外，卻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得意和炫耀。

“姐姐，千萬不要因為我影響了你們之間的感情呀，不然我罪過可就大了，我跟他之間早就翻篇了。”

“那你今天為什麼又來了？”

黎姝沒想到我關注的重點是這個，秀眉擰了擰。

“我來複查，不行嗎。”

我看了眼她手裏的掛號單。

“宋醫生的號還是挺難掛的，專門排隊很久了吧。”

被我拆穿，黎姝咬了咬唇。

“你什麼意思。”

“我隻是覺得，如果你真的想翻篇，就不該一直出現在他麵前。”

就在這時，宋照野從辦公室出來。

黎姝的表情立刻變了，眼圈開始發紅。

“我隻是一個人在這邊，沒什麼認識的人......”

宋照野看見黎姝紅著眼眶站在我麵前，立刻快步走過來。

“怎麼了？”

黎姝搖了搖頭，沒說話，隻是低了低頭。

宋照野轉頭看向我，眉頭緊皺。

“程歲，你對她說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

“她哭了。”

“她哭是她的事，我沒碰她。”

“程歲，”他的語氣沉下來，“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哪樣？”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宋照野，那你告訴我，我是怎樣的人？”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算了，”我轉身，“你們聊。”

身後傳來宋照野的聲音：“傻瓜，哭什麼，說吧，這次又要我怎麼哄你才行。”

他的語氣又變得溫柔了。

我曾經，求而不得的溫柔。

我背對著他們，突然覺得眼眶也有點發燙。

可我的眼淚，對他來說，不過廉價又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