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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去醫院遞交了辭呈。

宋照野餘光瞥見我進了院長辦公室，卻沒有放在心上。

等我出來的時候，院長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程，你是個好苗子，等你這次去國外進修三年回來，估計會有更大的舞台令你施展。”

“說真的，我還挺舍不得放你走的。”

我禮貌點頭，感謝院長的栽培。

道完別，我經過宋照野的科室，看到他正拿著聽診器給黎姝聽心跳。

她脫了外套，隻穿著件薄薄的裏衣，胸前的東西呼之欲出。

“宋醫生，我心跳的是不是好快？”

黎姝咬著唇，臉頰緋紅。

“我是生了什麼病呀？”

宋照野放下聽診器，嗓音低沉。

“這裏是醫院，不許勾引醫生。”

我敲了敲門框。

宋照野抬頭看見我，立刻把黎姝的外套給她拉好。

“有事？”

我點頭，“下班了有話跟你說。”

“什麼事不能現在說？”

我突然笑了一下，“宋醫生忘了嗎，工作時間不談私事。”

宋照野的手頓了一下。

這句話是他以前跟我說過的。

我剛跟他在一起那年。

有一次手術結束，我累的直不起腰。

問他等等晚餐吃什麼的時候，宋照野神色淡淡，說了同樣的話。

“工作時間，不談私事。”

......

宋照野很快回了神。

“行，我晚點還有台手術，那你等我下班。”

我轉身走了。

從傍晚等到天黑，從天黑等到淩晨。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手術室的燈一直長亮。

以宋照野的能力，做這種小手術不應該要這麼長時間。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我心口一緊。

手術室的門正好在這時打開。

出來的醫生是宋照野的同事，看見我愣了一下。

“程醫生，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也奇怪，”這台手術，不是宋照野負責的嗎？”

“本來是他，但宋主任說臨時有急事，讓我替他上一台手術。”

“他下午就走了，沒跟你說嗎？”

我低頭看向屏幕。

屬於宋照野的聊天框，寂靜無聲。

倒是黎姝的社交賬號新發布了一條動態。

【聽說今晚會有獅子座流星雨～當年未完成的約定，某人現在帶我來實現啦。】

配圖是一張在沙灘上看夜空的照片。

宋照野從不會陪我搞這些浪漫。

我說過想去山頂看日出，他說太冷，浪費時間。

我說想在海邊散散步，他說累，不如睡覺。

我以為他就是這樣理性的人，不喜歡追求那些風花雪月的東西。

不過在黎姝麵前，任何事都可以例外。

回到家，我拿起收拾好的行李，處理掉不要的垃圾。

徑直出發去機場。

既然宋照野連最後一點時間也不肯留給我。

那最後的道別，也不需要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