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再追問鞋在哪。
如果嫂子真想騙我,肯定早就編好了答案。
中午,我趁家裏人吃飯,偷偷繞到柴垛後麵。
那裏根本沒有鞋。
隻有半瓶水、一包餅幹,還有一張路線圖。
路線從後門穿過玉米地,終點畫著一輛摩托。
摩托旁邊隻有兩個小人。
她和接應她的人,剛好兩個。
那我呢?
彈幕得意地飄過。
【實錘了吧?她的計劃裏根本沒你!】
【那套衣服隻是誘餌,這張圖才是她的真實計劃!】
【快把路線圖交給哥哥,還能證明你沒跟她合謀!】
【否則等她跑了,你有十張嘴都解釋不清!
我攥著紙,沒有動。
透過後門,我還看見一串通往後山的鞋印。
隻有成年女人的尺碼。
嫂子來過這裏。
可沒有人陪她踩點,也沒有給我準備的鞋。
就在這時,院外響起汽車喇叭。
「派出所的!家裏有人嗎?」
兩個警察帶著村裏的王主任進了院子。
年輕警察沉著臉問:「聽說你們家有人被鎖起來了?」
我媽一屁股坐在地上哭。
「我們正經花彩禮娶的媳婦,鎖她是怕她亂跑!」
嫂子很快被帶出來。
警察看著她腳腕上的傷。
「你是自願嫁來的嗎?」
隻要嫂子說不是,她就能獲救。
可她竟點了頭。
「我是自願的。」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彈幕鋪天蓋地湧來。
【如果她真想逃,為什麼不跟警察走?】
【因為她要的不是獲救,而是報複這一家人!】
【她會故意逃跑,再讓女主承受所有後果!】
可嫂子的心聲卻十分急促。
「不能走。」
「王主任跟他們是一夥的,上次就是他告訴大勇我在車站。」
「那個年長的警察一直看王主任的臉色,他們根本不可信。」
我看向王主任。
他雖然在笑,眼睛卻一直往我哥那邊瞟。
警察勸嫂子跟他們回去,她卻死活不肯。
他們離開後,我爸立刻給了嫂子一巴掌。
我哥隨即搜遍她的衣服,把那張紙撕得粉碎。
「還敢背著老子聯係人?看我不打死你!」
......
晚上,我把路線圖摔到她麵前。
「你不是說有我的鞋嗎?鞋在哪兒?」
我又指向摩托旁的兩個人。
「還有,他們是誰?」
嫂子臉色發白。
「接應的人一個,我一個,你一個。」
「可這裏隻有兩個!」
「圖沒畫完。」
她每句話都能解釋,卻都像提前想好的。
我盯著她:「今晚到底怎麼走?」
嫂子壓低聲音。
「你把鑰匙給我。我先翻出去,讓接應的人騎摩托帶......」
她猛地停住。
「帶誰?」
嫂子眼神閃了一下。
「帶我們一起走。」
彈幕冷笑著劃過。
【她說漏嘴了。】
【那輛摩托隻會帶她走!】
外麵響起我哥的腳步聲。
嫂子急忙把路線圖藏進懷裏。
門被推開的前一秒,她的心聲傳來。
「如果大勇他們追得太緊......就必須有一個人留下。」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那個被留下的人,會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