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飯時，我哥殺了隻雞。

雞腿全進了他和我爸碗裏，我媽隻把雞屁股夾給嫂子。

「多吃點，趕緊給咱家生娃。」

嫂子低著頭，一聲沒吭。

飯後，我媽讓我把她鎖回雜物房。

我蹲下扣鐵鏈，嫂子忽然往我掌心塞了顆剝好的雞蛋。

「吃吧，我不愛吃。」

飯桌上一共隻有三顆蛋。

她碗裏根本沒有。

她應該是趁我媽轉身時，從鍋裏偷偷拿的。

彈幕立刻飄過。

【一顆雞蛋就感動了？女主也太好騙了。】

【這叫精準投喂，先給點小恩小惠，再騙走最關鍵的鑰匙。】

【她知道女主在家裏缺愛，所以故意對她好。】

我哥在後麵催：「磨蹭啥呢？快鎖！」

我趕緊扣上鎖。

離開時，嫂子的心聲再次響起。

「招娣中午又沒吃飯。」

「那一家子不是舍不得糧，是李瘸子說太胖的女人不好生養，故意餓著她。」

「她才十八歲，怎麼能嫁給一個比她爸還老的人？」

我腳步猛地頓住。

李瘸子是鄰村五十多歲的光棍，脾氣比我哥還壞。

當天晚上，我果然聽見爸媽說話。

「李家肯出十二萬，讓招娣明天穿精神點。」

「李瘸子說了，隻要人老實，彩禮一分不少。」

我縮在被子裏，渾身發冷。

嫂子沒有騙我。

爸媽真要把我賣給李瘸子。

第二天，我趁家裏沒人，溜進雜物房。

嫂子從草席下拖出一個布包。

裏麵有兩套衣服，一套是她的，一套是我的。

「後山有人接應，隻要出了村，咱們就安全了。」

她的心聲跟著響起。

「先把招娣送去安全的地方。」

「她才十八歲，不能跟我一樣爛在這裏。」

我眼眶發熱，手慢慢伸進口袋。

彈幕突然變成刺目的紅。

【別給她！】

【她讓你穿上她的衣服，是想讓你冒充她引開追兵！】

【等哥哥抓住你，她已經從後門坐車走了！】

我猛地抽回手。

嫂子眼神暗了暗，卻隻說：「沒事，你再想想。」

我低頭看向包袱，忽然發現不對。

衣服有兩套，鞋卻隻有一雙。

還是嫂子的尺碼。

「我的鞋呢？」

嫂子愣了一下。

「藏在柴垛後麵。」

她回答得很快，心聲卻空了一瞬。

「不能讓她現在去找。」

「那邊的東西一旦被發現，所有人都走不了。」

這時，我哥突然踹開門。

「你倆鬼鬼祟祟幹什麼？」

嫂子立刻擋在我麵前。

「我餓了，讓妹妹給我找吃的。」

我哥揪住她的頭發，把她狠狠撞到牆上。

「再敢耍花樣，老子打斷你的腿！」

他走後，我扶起滿臉是血的嫂子。

她緊緊抓住我的手。

「招娣，今晚之前想清楚。」

「過了今晚，咱倆誰都走不了。」

彈幕從她沾血的臉上劃過。

【苦肉計罷了，她越慘，你才越容易心軟。】

【記住那雙不存在的鞋。】

我看向草席下的包袱。

兩套衣服，一雙鞋。

難道她真想讓我替她引開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