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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直接掀開病號服。

「抽吧。」

醫生嚇得後退半步。

「沈小姐，骨髓不是從肚子上抽。」

「那從哪兒抽？算了，都可以，多抽點。」

沈柔靠在顧承洲懷裏，虛弱地搖頭。

「姐姐不願意就算了，我不想強迫她。」

我急了。

「我願意，你千萬別誤會。」

「你生病肯定是因為我回沈家，害你上火。要不把我全抽空吧，省得浪費。」

爸爸別過臉，媽媽紅著眼說夠了。

顧承洲卻冷笑。

「少裝可憐。小柔等不起，你今天必須簽字。」

他把捐獻同意書拍到我麵前。

我沒看內容，刷刷簽了名字。

護士讓我填寫緊急聯係人。

我想了一圈，寫下酒店洗衣房那台漏水的洗衣機。

顧承洲看到後，臉色鐵青。

「你故意惡心誰？」

我連忙劃掉。

「對不起，它確實比我金貴，不能打擾它。」

手術前，醫生說我的凝血指標異常，建議延期。

沈柔立刻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媽媽剛要扶我，聽見她的哭聲，轉身便衝了過去。

顧承洲更是直接揪住醫生衣領。

「風險誰沒有？她少點骨髓又死不了！」

醫生還想勸，爸爸沉默幾秒，最終開口。

「做吧。知錯是姐姐，她會理解。」

我點頭。

我當然理解。

小時候養父也常說，我皮厚，打幾下死不了。

手術進行到一半，我開始大出血。

護士跑出去要家屬簽急救單，外麵卻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全陪著沈柔轉去了高級病房。

護士打了七個電話，顧承洲終於接通。

他不耐煩地說：「小柔剛睡著，別拿這種小事吵她。」

最後，是周叔簽了字。

我醒來時，沈柔正靠在床頭喝燕窩。

她臉色紅潤，比抽我骨髓前還精神。

顧承洲見我睜眼，第一句話就是：「小柔術後排異，你滿意了？」

我趕緊道歉。

「怪我，骨髓沒有禮貌。」

我撐著床想下去給她賠罪，傷口瞬間裂開，血順著病號服往下淌。

媽媽下意識上前一步。

沈柔卻突然捂住嘴：「我聞到血腥味就想吐。」

媽媽腳步一轉，立刻替她關上隔簾。

周叔站在門口，臉色第一次冷了下來。

他將一遝報告放在桌上。

「柔小姐並沒有白血病。原檢查單屬於另一位患者，她隻是需要一次幹細胞治療，修複之前做醫美留下的損傷。」

病房瞬間死寂。

爸爸猛地站起身。

沈柔立刻哭道：「我不知道，都是醫院弄錯了！我隻是太怕毀容，承洲哥以後不愛我了。」

顧承洲果然擋在她前麵。

「就算小柔誇大病情又怎樣？沈知錯現在不是沒死嗎？」

周叔看了他一眼。

「顧先生，大小姐有嚴重凝血障礙，術中休克兩次。」

媽媽臉色發白：「為什麼沒人告訴我們？」

「護士找過你們。你們說柔小姐怕疼，任何事都等她睡醒再談。」

眾人的臉色一點點僵住。

周叔卻沒有停。

他又抽出一張檢查單。

「還有，手術前的常規檢測顯示，大小姐懷孕六周。」

我愣住。

顧承洲手裏的杯子砸在地上。

周叔垂下眼。

「孩子沒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