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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動伸出雙手。

「銬吧，輕點，手銬沒犯錯，別把它硌疼了。」

警察盯著我看了半天，默默收起手銬。

顧承洲剛洗過胃，臉白得像酒店床單。

他咬著牙問我：「為什麼給我下藥？」

我認真回憶。

「可能我昨晚看了小柔一眼。」

沈柔哭聲一頓。

「姐姐，你什麼意思？」

「我的眼神太凶，嚇得你手一抖，藥就掉進酒裏了。」

「對不起，我以後盡量閉眼做人。」

我說完就閉上眼，摸索著往牆上撞。

周叔及時伸手，把我的腦門按住。

他另一隻手遞出購買記錄。

「藥是柔小姐下午三點親自購買的。那時大小姐正在醫院給一位摔倒的大爺當人肉擔架，雙方相距二十八公裏。」

警察翻了翻記錄。

「監控顯示，沈知錯在醫院趴了四十分鐘。她堅持說老人摔倒是因為地球自轉，而地球自轉是她呼吸造成的。」

我低下頭。

「警察同誌，汙染環境這條也給我記上吧。」

沈柔臉色一僵，隨即哭得更凶。

「是姐姐逼我買的！她說我要是不幫她，就讓爸媽趕我出去。」

周叔又點開錄音。

店員的聲音響起：「美女，這藥不能亂用。」

緊接著是沈柔。

「放心，我就是想讓他離不開我。」

病房裏靜得能聽見輸液管滴水。

爸爸沉下臉：「小柔，你怎麼解釋？」

沈柔捂著胸口，眼淚成串往下掉。

「我隻是太害怕失去承洲哥了。我從小就沒有安全感，不像姐姐，她才是沈家真正的女兒。」

顧承洲立刻心軟，將她護在懷裏。

「她隻是一時糊塗。倒是沈知錯，你明知道小柔敏感，為什麼還回來刺激她？」

我豁然開朗。

原來藥確實是我下的。

我立刻抄起水果刀，準備在臉上刻個「錯」字提醒自己。

周叔奪刀慢了一步，刀尖已經劃破我的手腕。

醫生衝進來包紮時，順手給我做了精神評估。

半小時後，他拿著報告，表情複雜。

「病人患有嚴重的病理性罪責歸因。任何衝突發生，她都會認定自己是起因，並通過自我懲罰減輕愧疚。」

媽媽終於皺起眉。

「怎麼會得這種病？」

我小聲解釋：「小時候養父教的。」

養父脾氣不好，雞不下蛋怪我，電視沒信號怪我，隔壁王嬸懷孕也怪我。

隻要我不認錯，他就把我吊進廢井。

有次井水漲得快，我差點淹死。

他蹲在井邊問我知錯沒有。

我喝了半肚子泥水，終於學會了搶答。

隻要認錯夠快，挨打就能少一點。

病房沒人說話。

媽媽嘴唇動了動，剛想走近我，沈柔忽然彎腰，吐出一大口血。

她顫抖著拿出檢查單。

「爸媽，本來不想告訴你們的。」

「醫生說我得了急性白血病。」

「姐姐的骨髓，剛好和我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