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一種病。
別人一吵架,我就覺得是我的錯。
別人一摔跤,我會立刻趴下給他當墊背。
就連隔壁王叔老婆生了個混血兒,我都上門道了三次歉。
被接回豪門那天,養妹撲進我未婚夫懷裏,哭著說:
「姐姐,你怪我搶走他就衝我來,不要傷害他!」
我如遭雷擊。
原來他們在一起,是我的錯。
為了彌補,我連夜給他們訂了總統套房,準備了玫瑰、紅酒和雙人浴缸。
還在門外跪了一夜,替他們擋住前來捉奸的父母。
第二天,未婚夫驚恐地逃出酒店:
「我們什麼都沒做!」
我趕緊扇了自己兩巴掌。
「怪我。」
「一定是我訂的床不夠軟,影響你們發揮了。」
......
顧承洲捂著半邊臉,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沈柔眼圈一紅,先一步擋在他麵前。
「姐姐,你別這樣。承洲哥不喜歡我,我們昨晚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我心口狠狠一沉。
完了。
她都開始替顧承洲隱瞞了,肯定是我給的安全感不夠。
我立刻掏出手機,聯係前台續住七天,又補訂了助興套餐、燭光晚餐和一位情感導師。
「你們放心,這次我安排全套售後。」
顧承洲額頭青筋狂跳。
「沈知錯,你有病吧?」
我點頭:「有,確診了。」
他噎住。
爸媽趕到時,沈柔正捂著臉哭。
「爸媽,姐姐這麼做,不就是想當眾羞辱我嗎?我走,我把未婚夫還給她。」
她轉身要跑,我趕緊一把拉住她,將訂婚戒指從自己手上擼下來。
戒指卡得太緊,我抄起紅酒瓶一砸,玻璃碴和血一起落了滿地。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我把染血的戒指塞進沈柔手裏。
「別走,該走的是我。」
「你放心,我絕不會破壞你們的感情。」
沈柔嘴唇哆嗦:「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我沒聽懂。
成全他們,怎麼能叫耍花樣?
為了表示誠意,我又掏出一份剛擬好的《未婚夫轉讓協議》。
房子、車子、婚禮場地一並附贈。
連他們以後孩子的滿月酒,我都提前交了定金。
顧承洲掃到最後一頁,臉都綠了。
「孩子的名字你都取好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
「男孩叫顧沈相愛,女孩叫顧沈絕配。」
顧承洲抄起協議就撕。
我趕緊蹲下,把紙屑一片片撿起來。
「你別撕自己,協議裏的甲方是你。」
顧承洲氣得一腳踹翻茶幾。
「夠了!我跟小柔清清白白,你非要把她逼死才滿意?」
我嚇得趕緊趴到茶幾下麵。
他愣了:「你幹什麼?」
「桌子是被我氣倒的,我扶不起它,隻能給它墊著。」
一屋子人集體沉默。
最後還是管家周叔彎腰,把我從桌子底下拎出來。
爸爸黑著臉,讓我滾回沈家反省。
我認真想了想,覺得自己不配坐沈家的車,於是鑽進酒店清潔車,被保潔阿姨一路推去了地下洗衣房。
等他們找到我時,我已經洗完兩百條床單,正在替一台漏水的洗衣機道歉。
「對不起,是我衣服太臟,惡心到你了。」
酒店維修工拿著扳手,半天沒敢上前。
沈柔扶著門框,眼底的得意差點沒掛住。
她本想讓我丟臉。
可酒店經理握著我的手,感動得熱淚盈眶。
「沈小姐,咱們這兒正缺人,您明天能來上班嗎?」
我受寵若驚,當場給他鞠了三個躬。
顧承洲一把拽住我,壓低聲音。
「你裝瘋賣傻給誰看?」
話音剛落,兩名警察走進洗衣房。
「誰是沈知錯?」
沈柔臉色蒼白地靠進顧承洲懷裏。
警察亮出證件。
「顧承洲昨晚被人下藥。沈柔指認,是你讓她把藥放進酒裏的。」
我恍然大悟。
難怪他們什麼都沒做。
果然還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