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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起頭。

是八哥哥的人。

八哥哥說過，穿黑衣服的人會保護我們。

“我在這裏！”

我抱著停雲往門口爬。

“快救救他！”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響。

周令儀臉色微變，抓起對講機。

“啟動最高封鎖！”

“防爆門落下，打開信號屏蔽！”

厚重的金屬門轟然落下。

門外的聲音瞬間遠了。

我撲過去拍門。

“我在這裏！你們快一點！”

傷口拍在門上，留下一個個血印。

可門沒有開。

周令儀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拖了回去。

“別喊了。”

“他們真在乎你，怎麼會讓你一個傻子跑出來？”

我用帶血的手抓住她。

“哥哥愛我。”

“他們也愛停雲。”

周令儀走到停雲麵前，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

“你姐姐這麼傻，等你死了，她很快就會忘記你。”

“別人給顆糖，她就會改口叫別人弟弟。”

停雲原本快睜不開眼，聽見這句話，卻攥緊了手。

“不會......”

他不怕死。

他怕我忘了他。

我撲過去抱住他。

“我不會忘！”

“停雲三歲怕打雷，五歲不吃香菜，七歲生病時抱著我哭。”

“停雲手腕有一顆小痣，睡覺喜歡抓我的衣角。”

“你說藥不苦時，右邊耳朵會紅。”

我把他的手貼在臉上。

“我都記得。”

“我腦子壞了，也不會忘記停雲。”

停雲望著我，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姐姐......”

“我舍不得你。”

我的心像被撕開。

“那你就別走。”

“你答應過陪我到一百歲的。”

周令儀冷笑。

“記得越清楚，不是越痛苦嗎？”

她貼近我的耳朵。

“以後每次打雷、每次吃糖，你都會想起他是怎麼被你害死的。”

我猛地發抖。

“不是我害的。”

“就是你。”

周令儀指著停雲。

“不是你偷東西，他會受傷嗎？”

“不是你嘴硬，他的藥會碎嗎？”

“他是被你這個傻姐姐活活拖死的。”

我呆呆看著停雲。

是不是我早點認罪，他就能拿到藥？

“對不起......”

我哭著抓住他的手。

“是不是姐姐害了你？”

停雲急得咳出一口血。

“不是姐姐。”

“姐姐最好......”

這時，管家帶著一個男人走來。

“小姐，保管項鏈的梁經理到了。”

我立刻認出他。

梁叔叔知道我沒有拿項鏈。

我撲過去，抓住他的袖子。

“梁叔叔，你快告訴他們。”

“我沒有偷東西。”

“你說了，他們就會救停雲。”

梁衡看了眼周令儀，又看向地上的血。

周令儀冷聲問：

“到底是誰偷的？”

梁衡沉默幾秒，慢慢掰開我的手。

“沈小姐。”

“監控拍到了，就是你。”

我愣住了。

“你騙人。”

“你明明說過，我是好孩子。”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周令儀笑出了聲。

“別人哄你一句，你還當真了？”

“根本沒有人喜歡你。”

我看向四周。

“我沒有偷。”

“誰幫我叫醫生，我把錢都給他。”

“房子也給。”

“我隻要停雲活著。”

沒有人動。

他們隻用手機拍著我們，像在等停雲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