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被扔在宴會廳中央。
舞台燈全部打開,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我害怕,卻不能捂耳朵。
停雲躺在我腿上,我要替他壓住傷口。
周令儀拿起話筒。
“各位,今晚加個節目。”
“現場抓賊。”
侍者從我口袋裏摸出一條藍鑽項鏈。
人群立刻炸開。
“還真是她偷的。”
“傻子眼光倒挺好。”
我拚命搖頭。
“不是我。”
“她抱過我,是她放進去的。”
周令儀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偷東西還敢撒謊?”
我的耳朵嗡嗡響。
停雲立刻把我護進懷裏。
“別打姐姐。”
周令儀盯著他。
“這麼心疼她?”
“可惜你拿命護著她,她可能連你的名字都記不全。”
她蹲下來,衝我伸出兩根手指。
“傻子,這是幾?”
我沒有理她,隻顧著擦停雲鼻子下麵的血。
周令儀掐住我的臉。
“問你話呢!”
我盯著她。
“這是兩根臟手指。”
周圍有人笑出聲。
周令儀臉色一沉,一腳踢在停雲受傷的手腕上。
鮮血立刻從布條裏湧出來。
停雲疼得弓起身體,卻死死咬著牙。
“你不是愛弟弟嗎?”
周令儀用鞋尖碾著他的傷口。
“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他的命硬。”
“我錯了!”
我抱住她的腿。
“你踩我,別踩停雲。”
停雲開始流鼻血,嘴唇白得嚇人。
“藥......”
他虛弱地碰了碰外套。
我趕緊摸出凝血針。
針帽還沒拔開,就被周令儀奪走。
她拿著藥在停雲麵前晃了晃。
“想活嗎?”
我跪著伸手。
“給我。”
“我可以拿糖換。”
我掏出哥哥們給我的糖,放在她腳邊。
“都給你。”
“這是我最好的東西。”
周令儀笑彎了腰。
“一堆破糖,也想換救命藥?”
她撿起停雲最喜歡的葡萄糖,扔進垃圾桶。
“你的東西跟你一樣,白送我都嫌臟。”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那你要什麼?”
“隻要你救他,我都給你。”
周令儀想了想。
“學三聲狗叫,再承認自己是小偷。”
停雲抓住我的裙角。
“姐姐,不學。”
我摸摸他冰冷的臉。
“沒關係。”
“隻要停雲活著,姐姐當狗也可以。”
我趴在地上。
周圍所有人的手機都對準了我。
我剛張開嘴,周令儀忽然鬆手。
凝血針掉在地上。
她抬起高跟鞋,重重踩下。
哢嚓一聲,針管碎了。
我呆呆地看著滿地藥液。
周令儀笑得格外開心。
“傻子就是好騙。”
“你不會真以為我會救他吧?”
我撲過去,用手去捧地上的藥。
玻璃紮破掌心,我也不敢停。
停雲看見我的手被玻璃紮破,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別撿了......”
我慌忙抱住他。
“對不起。”
“姐姐太笨,連你的藥都保護不好。”
“你不要死,我以後會變聰明的。”
周令儀俯身在我耳邊說:
“哭大聲點。”
“不然等他斷氣了,沒人聽。”
就在這時,宴會廳外傳來一聲巨響。
一道男人的聲音隔著門響起。
“沈小姐,你在裏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