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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令儀把認罪書扔在我臉上。

“按手印。”

“按完了，或許能給你弟弟留口氣。”

我立刻伸手。

停雲卻抓住認罪書，艱難地撕成兩半。

“姐姐沒偷。”

“不能認。”

我急得去撿碎紙。

“我不怕被罵。”

“停雲，我隻要你活著。”

他看著我，聲音虛弱。

“可是我怕。”

“我怕我不在以後，他們欺負你。”

“我怕姐姐真以為自己是壞孩子。”

我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他都要死了，還怕我受委屈。

周令儀臉色陰沉。

“還沒死透？”

她朝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人抓住停雲，將他拖向玻璃展台。

我撲過去抱住他的腰。

“不要動他！”

保鏢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停雲怕我撞傷，下意識伸手接我。

受傷的手腕狠狠撞上展台尖角。

傷口徹底裂開。

鮮血濺滿玻璃。

停雲晃了一下，倒進我懷裏。

“停雲？”

我摸摸他的臉。

他沒有回答。

我抓起他的手貼在臉上。

“你摸摸我。”

“你以前都會摸摸姐姐的。”

他的手無力地掉了下去。

我撿起來，再貼回去。

它又掉了下去。

我怎麼都留不住。

“你不能沒有。”

“你說過要陪我到一百歲。”

“你不在，打雷時誰給我捂耳朵？”

“我不認識回家的路。”

“停雲，你走了，姐姐會丟的......”

他勉強睜開眼睛。

“姐姐不丟。”

“我會找到你。”

“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找得到。”

說完，他的手再次垂下。

這一次，他連眼睛也閉上了。

“停雲？”

我不敢哭。

我怕他隻是睡著了，會被我吵到。

周令儀忽然從急救包裏拿出最後一支凝血噴劑。

“你在找這個？”

我跪著爬過去。

“給停雲。”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周令儀歪了歪頭。

“那你打自己。”

我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輕了。”

我又打了一下。

“還是輕。”

我一下接一下抽自己耳光。

臉腫了，嘴角也流出血。

“夠了嗎？”

“能救他了嗎？”

周令儀笑著拍手。

“邊打邊說，是你害死了沈停雲。”

我的手停住。

“不是我。”

“那他就沒藥。”

我看看噴劑，又看看懷裏的停雲。

他的胸口幾乎不動了。

我抬手，狠狠打向自己。

“是我。”

“是我害了停雲。”

“姐姐是壞人。”

每說一句，我的心就疼一下。

周令儀終於把噴劑遞過來。

我慌忙伸手去接。

她卻突然擰開蓋子，將藥全部倒進香檳杯。

“騙你的。”

她晃著酒杯。

“傻子就是好玩，騙多少次都信。”

我盯著那杯藥，眼淚突然流不出來了。

那是停雲最後的命。

她又騙走了。

“你弟弟攤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瘋了一樣撲向她。

“還給我！”

“那是停雲的命！”

保鏢將我按倒在地。

周令儀拿起銀質餐刀，貼在我臉上。

“等他死了，我就在你臉上刻個‘凶手’。”

“讓你每天都記得，是自己害死了他。”

刀尖緩緩壓下。

我沒有躲，隻死死盯著她。

“哥哥會殺了你的。”

周令儀大笑起來。

“你那八個野男人？”

“他們要真把你當妹妹，我就跪下來給這個病秧子舔血。”

刀刃即將割破皮膚的瞬間，防爆門發出一聲巨響。

厚重的金屬門被強行切開。

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從裂口伸進來，死死扣住周令儀的手腕。

男人壓著滔天殺意的聲音，響徹宴會廳。

“想跪是吧？”

“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