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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蘇明薇回來了。

她換了身衣服，身上卻還帶著裴述常用的木質香水味。

看見客廳裏的行李箱，她腳步一頓。

“你要去哪？”

“回沈家老宅。”

“就為了那條朋友圈？”

“和朋友圈沒關係。”

我合上箱子。

“婚禮取消了，我們不適合繼續住在一起。”

她擋在箱子前。

“裴述昨晚情緒崩潰，我隻是陪他處理輿情。”

“嗯。”

“那條朋友圈也不是你想的意思。”

“我沒想。”

她一下噎住。

“沈硯川，你能不能別這樣？”

“哪樣？”

“每句話都像在做審計。”

“我隻是在回答你。”

蘇明薇彎腰按住箱子。

“婚禮的事，我們都冷靜幾天。”

“等輿論過去，再重新定日期。”

“哪個輿論？”

“裴述被罵的輿論。”

我看著她。

“所以婚禮什麼時候恢複，取決於裴述什麼時候舒服？”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取決於什麼？”

她答不上來。

門鈴響了。

蘇宏遠帶著雙方品牌合作負責人走進來。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硯川，婚禮可以暫停，但兩家的聯名珠寶項目不能停。”

“下周就是發布會，現在撤資源，蘇家會損失很大。”

我翻開文件。

項目主視覺的設計人，已經從沈氏設計中心變成了裴述工作室。

我指著他的名字。

“誰改的？”

蘇明薇抿了抿唇。

“裴述本來就是婚禮藝術總監，聯名係列也用了他的概念。”

“用了多少？”

“主題和宣傳片。”

“核心展陳呢？”

“也是他負責。”

我點開原始郵件。

三個月前，裴述隻負責現場花藝。

現在整份方案都成了他的。

蘇宏遠在旁邊勸道：

“不過是個署名。”

“裴述現在被罵得厲害，給他一個聯名項目，正好能壓住網上那些話。”

我看向蘇明薇。

“你也同意？”

“這次輿論確實傷到他了。”

“項目對你來說隻是沈氏幾十個項目裏的一個。”

“對他來說，可能是翻身的機會。”

我聽明白了。

“所以我的項目多，就可以給他一個。”

“你別說得這麼難聽。”

“那該怎麼說？”

她按住眉心。

“算我求你。”

“項目讓他掛名，婚禮的事我們翻篇。”

客廳裏沒人說話。

我把文件合上。

“可以。”

蘇明薇眼裏一亮。

我將文件推回去。

“沈氏退出。”

她的笑僵在臉上。

“你什麼意思？”

“項目歸他，資源也該由他負責。”

“總不能名給他，錢和場地還讓我出。”

蘇宏遠猛地站起來。

“沈硯川，你這是拿合作逼明薇低頭！”

“沒有。”

我認真糾正。

“是你們選擇了新的負責人。”

“我尊重你們的決定。”

蘇明薇眼圈發紅。

“你就非要算得這麼清楚？”

“署名不清楚，出事算誰的？”

她張了張嘴。

手機忽然響起。

裴述發來語音。

“明薇，發布會那邊我都安排好了。”

“沈總那麼大度，肯定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撤場地吧？”

他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遍客廳。

我等蘇明薇回答。

她最後看向我。

“雲岫會展中心已經對外公布了。”

“現在撤，會讓所有人看笑話。”

我把行李箱拉到身邊。

“那就換個地方。”

“硯川。”

“項目是他的。”

我越過她。

“笑話也該由他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