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委屈得紅了眼。
“我真的沒有藏銀子。”
謝明珠怒道:
“那為什麼你一交鑰匙,所有商戶都來催錢?”
“因為以前都記在我賬上。”
我老實回答:
“現在你們不讓我亂花侯府的錢,我就讓他們先收錢了。”
蘇清棠冷笑:
“你是在威脅我們?”
“沒有啊,我隻是在聽你的話。”
她被噎了一下,隨即道:
“老侯爺他們明日歸府,我會親自辦一場接風賞花宴。”
“我要讓所有人看看,侯府沒了你這個商戶女,照樣體麵。”
我想說自己從沒覺得侯府離不開我。
離了我,他們肯定能活。
就是可能吃得差些,穿得舊些,再少出門玩幾次。
可蘇清棠已經帶著謝明珠去準備宴會。
她去醉仙樓訂十二桌席麵,掌櫃張口便要三千兩定金。
又去雲錦坊定二十套衣裳,對方也要求先付一半。
蘇清棠怒道:
“過去薑滿來時,你們怎麼不要定金?”
掌櫃為難地笑:
“少夫人是少夫人,侯府是侯府,不能混著算。”
蘇清棠隻當是我提前吩咐了他們,回府後便指責我故意敗壞侯府名聲。
“你讓他們把東西送來!”
“可以呀。”
我點頭:
“可這場宴會算朋友幫忙,還是侯府采買?”
“有什麼區別?”
“如果是朋友幫忙,我可以請你們。”
“可你昨日說,我們不是朋友。”
“如果是侯府采買,就要賬房付錢。”
我為難地看著她:
“可賬房沒有錢,所以我不知道該記在哪裏。”
幾個貴女交換眼神。
周小姐拉住我的袖子:
“其實昨日的話不能當真,我們認識三年,怎麼會不是朋友?”
我期待道:
“那五十萬兩黃金不用還了?”
她嘴角一抽,立刻鬆開手。
蘇清棠揚聲道:
“別被她騙了!”
“她就是仗著老侯爺他們不在,用銀子要挾我們。等三位主人回來,定會治她的罪!”
謝明珠也扔來一本舊賬冊:
“我找到證據了!”
“侯府這三年的采買全由她經手,她早就控製了賬房和商戶!”
上麵確實都是我的名字。
因為管家要買米麵炭火時,我總是順手讓掌櫃送來。
貴女們再次有了底氣,開始商量該如何告狀。
我聽得害怕,小聲問:
“若夫君真休了我,你們會還錢嗎?”
周小姐冷哼:
“你都被趕走了,還想著錢?”
“正因為被趕走,才更要還呀。”
我認真解釋:
“到時候我不是侯府的人,花的就不能算侯府的錢了。”
“我爹若知道銀子要不回來,肯定會派人來。”
錢小姐不屑道:
“一個商戶能派多少人?”
我算了算:
“京城附近三十七家商號的護院,大概六百多個。”
眾人臉色微變。
此時,門房忽然跑進來:
“老侯爺、侯夫人與世子的車駕已經進城,半個時辰便到!”
蘇清棠頓時笑了。
她拿起所謂的罪證,得意地看向我:
“侯府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薑滿,我看你還能裝傻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