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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了拳頭，死死盯著她。

“脫下來。”

沈清瑤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別生氣。”

“陛下說，這是顧將軍的遺物。”

“你見了容易犯病，才讓我收著。”

“遺物？”

我笑了：

“誰告訴你，我死了？”

高福冷嗤：

“又開始裝瘋了。”

沈清瑤蹲到我麵前。

“姐姐，你太想念顧將軍，我不怪你。”

“可你不能學她說話，更不能借她的名義傷害陛下。”

我看著她：

“我傷他什麼了？”

“去年中秋，你將我推進太液池。”

“後來我有了身孕，你又在送來的安神香裏摻了麝香。”

她落下淚來。

“孩子沒了，我從未怪你。”

“可你還拿顧將軍威脅陛下，說她醒來後會殺了我們。”

阿蘅怕水。

她連沐浴都不肯讓水沒過胸口，怎麼可能主動靠近太液池？

她也從不用香。

我常年行軍，聞不慣濃香。

她怕我突然醒來難受，鳳儀宮從來隻放鮮花。

這些事，蕭承景明明都知道。

可他還是信了沈清瑤。

沈清瑤握住我的手，拇指恰好按在斷裂的手腕上。

“姐姐，隻要你交出鎮北令，再向陛下認錯，我便替你求情。”

劇痛讓我呼吸一滯。

我啞聲問：

“怎麼認？”

“承認你嫉妒我，害我小產。”

她頓了頓。

“再承認顧家謀反，你早就知情。”

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將人猛地拽倒。

長簪抵上她的喉嚨。

“娘娘！”

宮人齊齊上前。

“退下！”

沈清瑤臉上的柔弱終於裂開。

“薑蘅，你敢！”

“原來你會好好說話。”

我抵緊簪尖。

“誰看見我推你落水？”

“采荷。”

“誰從鳳儀宮搜出的麝香？”

“也是采荷。”

我笑了。

“同一個人，兩樁鐵證。”

“沈清瑤，你連換個人都舍不得？”

她臉色微變。

“高總管，救我！”

高福撲上來。

我正要收緊手指，腳踝卻猛地一疼。

身體驟然失去支撐，重重跪下。

沈清瑤趁機掙脫，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賤人！”

她喘著氣，滿眼怨毒。

“真以為自己還是皇後？”

“顧昭沒了，陛下也不愛你了。”

“你什麼都不是！”

她拍了拍手。

兩名太監拖進來一個白發嬤嬤。

那人右腿無力地垂著，臉色慘白。

我呼吸一滯。

“陳嬤嬤。”

陳嬤嬤看見我，眼淚驟然落下。

“娘娘......”

沈清瑤重新笑起來。

“鎮北令，換她的命。”

我握緊袖中的骨哨。

“先放人。”

“姐姐，你沒資格談條件。”

她拔下金簪，抵住陳嬤嬤的脖頸。

“一。”

陳嬤嬤掙紮起來。

“娘娘，不要給她！”

“二。”

簪尖刺破皮肉。

陳嬤嬤疼得渾身發抖，卻仍死死看著我。

“您說過，顧將軍一定會回來。”

“老奴信您。”

沈清瑤抬起手。

“住手。”

冷宮門外，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

沈清瑤立刻扔下金簪，紅著眼撲過去。

“陛下！”

蕭承景將她護進懷裏。

看見她頸側的紅痕，他望向我的眼神驟然冷下。

“薑蘅。”

“你又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