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食界有個公開的秘密,我和竹馬陸宴是餐飲界最爛的搭檔。
我是個天生味覺失靈的廢柴大堂經理。
陸宴是個有著嚴重自閉症加潔癖的後廚幫工,連話都說不利索。
我們在一家破舊的小餐館裏相依為命,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可外人不知道的是,我親爹是掌控亞洲一半地下勢力的頂級大佬,幹媽是退隱多年的全球廚神。
而陸宴的親姐姐,是跨國財團的冷血女總裁。
三個隻手遮天的大人物一合計:
“既然這倆孩子就喜歡在廚房裏玩泥巴,那就由著他們去,咱們在背後兜底就是了。”
我們最大的樂趣,就是研究新菜譜,等著老爹和幹媽偷偷來包場。
直到美食大賽的海選現場。
那個被收買的米其林主評委,為了保送自己的徒弟,當眾將陸宴熬了三天三夜的高湯倒進下水道。
“就憑你們這種味覺失靈的殘次品和連話都說不清的傻子,也配上灶台?”
她甚至讓人強行往我嘴裏塞我會嚴重過敏的致死食材。
陸宴紅了眼,那個連碰別人一下都會渾身發抖的自閉症天才,
抄起滾燙的平底鍋擋在我身前,手掌被燙得皮肉翻卷也沒有退後半步。
我看著他顫抖的背影,心疼地掏出手機,按下了老爹的專屬號碼。
“老頭子,有人砸了我的鍋,還要毒死我。”
大概是這世上的蠢貨太多,總以為我們是好捏的軟柿子,
卻不知一旦惹毛了我們,整個城市都要跟著翻天。
......
電話剛接通,一隻塗著紅色甲油的手突然伸過來。
主評委秦曼搶走我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老頭子”,直接笑出了聲。
“怎麼,比賽輸了就找爹?”
“這麼大的人了,還玩告家長這一套,丟不丟人?”
我伸手去搶。
“手機還我。”
秦曼當著我的麵,直接把手機扔進旁邊的洗碗池。
水龍頭嘩啦啦衝著,屏幕閃了兩下,徹底黑了。
我盯著水池,心一點點沉下去。
那部手機裏存著陸宴所有的病曆和緊急聯係人。
“秦評委,我們已經被淘汰了,你還想怎麼樣?”
“淘汰?”
秦曼冷笑一聲,指了指地上的湯鍋。
“你們偷了我徒弟的配方,毀壞比賽秩序,這事可沒完。”
她身後的蘇茉立刻紅了眼眶。
“老師,算了吧。他們的小餐館都快倒閉了,可能也是想靠比賽翻身。”
這話聽著像求情,實際每個字都在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秦曼果然更來勁了。
“窮就能偷?”
她抬腳踢翻陸宴的調料箱。
幾十個貼好標簽的小罐滾了一地。
陸宴猛地僵住。
那是他花了整整半年整理的香料,每一隻罐子的位置都不能亂。
“別碰。”
他蹲下去,手指發著抖。
“別碰我的東西。”
工作人員不但沒停,反而故意一腳踩碎玻璃罐。
哢嚓一聲。
陸宴呼吸瞬間亂了。
他怕陌生人,怕噪音,更怕別人碰他的廚具。
可秦曼偏偏走到灶台前,將那鍋他守了三天三夜的高湯拎了起來。
湯麵清亮,香氣剛冒出來,周圍幾個廚師都忍不住看了過去。
秦曼卻皺著眉。
“這種刷鍋水,也敢拿來比賽?”
她手腕一斜。
整鍋湯,全進了下水道。
陸宴死死盯著排水口,眼睛一下就紅了。
熬湯的三天,他幾乎沒有合眼。
每隔兩個小時調一次火,連睡覺都抱著計時器。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說,想靠自己的本事把餐館救回來。
現在什麼都沒了。
“撈回來。”
他跪在地上,徒手去抓排水口。
“阿宴,別碰,臟。”
我剛拉住他,兩個場務便過來拽我。
“鬆手!”
陸宴猛地抬頭,擋在我麵前。
一個場務不耐煩地推他。
“傻子,滾開!”
陸宴踉蹌著撞向灶台,手掌重重按在滾燙的平底鍋上。
滋啦一聲。
焦糊味鑽進鼻腔。
他的掌心瞬間燙起大片水泡,皮肉粘在鍋沿上。
可他沒叫。
他隻是顫抖著擋住我,一遍遍重複。
“不碰薑禾。”
“你們,不碰她。”
我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陸宴,把手給我,快給我看看!”
他卻把受傷的手藏到背後,另一隻手緊緊攥住我的袖口。
秦曼抱著胳膊,滿臉不耐煩。
“演夠了嗎?”
“把他們拖進評審廳。今天這偷配方的事,必須給蘇茉一個交代。”
幾個人架住陸宴。
他怕被觸碰,整個人抖得像篩子,卻仍死死抓著我的手。
我和他被拖進封閉評審廳時,秦曼朝助理抬了抬下巴。
“去,把測試用的花生醬端來。”
我腳步猛地頓住。
她明明看過我的參賽資料。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我對花生嚴重過敏。
秦曼看著我慘白的臉,笑了。
“不是說自己味覺失靈嗎?”
“那就讓大家看看,你這個廢物到底能不能嘗出花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