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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一進大廳，鏡頭立刻對準了周明遠手裏的支票。

周太太穿著一身名牌，挽著周子豪，臉上笑意十足。

周子豪染著一撮黃發。

校服外套係在腰間，耳朵上還戴著耳釘。

他掃了一圈圍觀的家長。

“爸，我座位安排好了嗎？”

“說了要後排靠窗。”

“前麵全是書呆子，煩得要死。”

大廳裏幾個學生家長變了臉。

秦舒站在我身後，手裏的文件被捏得咯吱響。

我問周明遠：

“孩子的入學測試，準備參加嗎？”

周明遠還沒開口，周太太先笑了。

“都已經安排好班級了，還測什麼？”

“浪費時間。”

“我們子豪平時腦子快，就是不愛考試。”

秦舒沒忍住。

“不愛考試，為什麼要進火箭班？”

周太太上下打量她。

“你誰啊？”

“火箭一班班主任，秦舒。”

“那正好。”

周太太從包裏拿出一隻首飾盒。

“第一次見麵，拿著。”

秦舒沒接。

周太太直接往她手裏塞。

“也不是什麼貴東西，一條項鏈，三萬多。”

“以後子豪遲到、請假，你睜隻眼閉隻眼。”

秦舒後退一步。

首飾盒掉在地上，蓋子摔開。

一條項鏈滑了出來。

所有鏡頭都轉了過去。

周太太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秦舒指著地上的項鏈。

“撿起來。”

“我不收。”

周太太氣笑了。

“一個月幾千塊工資，跟我裝什麼？”

“你現在不收，以後求我，我都懶得給。”

秦舒卷起手裏的文件。

“周太太，你兒子歸不歸我教還沒定。”

“就算真歸我，也隻有一種待遇。”

“犯錯挨批，欠作業補，考試不及格就留堂。”

周子豪猛地往前一步。

“你敢留我試試。”

他個子高，幾乎貼到秦舒麵前。

“我初中班主任都不敢碰我。”

“你算什麼東西？”

周明遠在不遠處站著，也發了話：

“子豪，這麼多人看著呢。”

周子豪吐了口吐沫，後退兩步。

吩咐完自己的寶貝疙瘩，周明遠又看向我。

“陳建國，管好下屬，差不多得了。”

“今天是捐贈儀式，別把場麵搞得太難看。”

“學校沒有安排捐贈儀式。”

我看向那幾名記者。

“誰請你們來的？”

其中一名記者看了眼周明遠。

“周總說，學校今天接受五十萬元教育捐贈。”

“還會公布周子豪同學進入火箭班的消息。”

家長群裏立刻炸了。

“還真是拿錢買位置！”

“憑什麼？”

“我孩子考了六百多分，還要靠分班考試，他差四十七分直接進？”

周明遠抬起雙手。

“大家別激動。”

“我兒子雖然分數差一點，但他從小接觸企業管理，眼界和能力都不缺。”

秦舒問：

“他初中三年七次處分，也算綜合能力？”

周明遠臉色一沉。

“秦老師，誰沒年輕過？”

“你揪著一個孩子過去的錯誤不放，有資格當老師嗎？”

秦舒剛想回擊，我抬手攔住她。

“周總，學校給周子豪準備了入學測試。”

“通過試讀標準，他可以進入試點班。”

“後續表現合格，再討論正式入學。”

周明遠皺眉。

“什麼試點班？”

趙主任將矯正班方案投到大廳屏幕上。

八人小班。

每天六點四十到校。

手機統一保管。

晚上九點離校。

遲到三次取消資格。

打架、辱罵教師、欺淩同學，立即結束試讀。

最後一欄寫著班主任姓名。

陳建國。

周明遠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這就是你說的最好班級？”

“學校骨幹教師輪流上課，我親自管理。”

“哪裏不好？”

周子豪看完，直接罵了句臟話。

“誰愛上誰上。”

“老子進的是火箭班！”

他抬腳踹在旁邊的宣傳架上。

金屬架轟然倒地。

幾個學生被嚇得後退。

現場鏡頭全拍了下來。

我看向保衛處老師。

“記錄損失。”

“測試取消。”

周明遠猛地攔住我。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