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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處老師立刻圍了上來。

周明遠鬆開我，整理了一下袖口。

“別緊張。”

“我隻是想讓陳校長兌現承諾。”

“你昨天答應得好好的，今天看家長鬧起來，就想把責任全推給我？”

聽到這話，我冷笑一聲。

“我答應給孩子一次機會。”

“沒答應賣火箭班的座位。”

周明遠冷笑。

“機會？”

“你不還是怕教育局？”

“要是我沒給劉處長打電話，你會簽字嗎？”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記者立即追問：

“周總，您是否聯係教育局幹預招生？”

“劉處長是否明確要求學校錄取？”

周明遠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卻沒有慌。

他看了眼鏡頭，索性挺直腰。

“我和劉處長認識多年。”

“我隻是反映情況。”

“領導也認為，教育不能隻看分數。”

周明遠盯著我。

“陳校長，你別忘了學校的實驗樓維修款還沒批。”

“那份申請，就在劉處長手裏。”

“真把關係鬧僵，你讓幾千名學生去危樓裏上實驗課？”

家長們的議論聲立刻變了。

有人開始擔心。

有人勸我別硬頂。

蔣副校長也從人群後走出來。

“陳校長，要不先讓孩子測試。”

“其他事關起門來慢慢談。”

秦舒立刻問：

“剛才的辱罵和踢東西，就這麼算了？”

蔣副校長壓低聲音。

“秦老師，學校還有幾千名學生。”

“一點小矛盾，沒必要把經費搭進去。”

“小矛盾？”

秦舒指著倒下的宣傳架。

“今天讓他踩著規則進來，明天所有學生都會問，分數還有什麼用。”

蔣副校長皺眉。

“你別把話說得那麼嚴重。”

“經費停了，實驗課怎麼上？”

大廳裏的老師也出現了分歧。

有人支持秦舒。

也有人勸我先穩住周明遠。

周明遠抱著胳膊，重新找回了底氣。

“陳校長，看見了嗎？”

“你清高，別人還得吃飯。”

“得罪我沒什麼。”

“得罪能批經費的人，你承擔得起嗎？”

周子豪站在一旁玩手機，忽然笑出聲。

“爸，群裏都說校長慫了。”

“還有人問我什麼時候進一班。”

他把手機舉起來。

一張火箭一班座位圖已經傳進了學生群。

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被人圈出來。

旁邊寫著，周少專座。

秦舒氣得臉色發白。

“誰傳出去的？”

周子豪聳肩。

“不知道。”

“反正我去定了。”

林小滿忽然開口。

“憑什麼？”

她聲音不大，卻讓不少人安靜下來。

周子豪低頭看她。

“你說什麼？”

林小滿攥緊成績單。

“火箭班按照成績分。”

“我考第三名，都要參加分班測試。”

“你差四十七分，憑什麼提前定座位？”

周子豪笑了。

“憑我爸有錢。”

“夠不夠？”

林小滿眼眶發紅，卻沒有低頭。

“你有錢，是你爸厲害。”

“跟你有什麼關係？”

周圍響起幾聲壓不住的笑。

周子豪臉色一變，抬手就要推她。

秦舒立刻擋在林小滿前麵。

“你動她一下試試。”

周太太衝上來護住兒子。

“一個窮學生也敢挑釁我們家？”

“你們學校都教了些什麼東西！”

大廳徹底亂了。

家長在喊。

記者往前擠。

周子豪和秦舒互不相讓。

蔣副校長急著讓保衛處關門。

周明遠卻趁亂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陳建國，現在答應還來得及。”

說著，周明遠拍了拍我的肩。

“劉處長馬上就到。”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要是讓你收，你敢不收嗎？”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刹車聲。

一輛教育局的公務車停在行政樓前。

周明遠神色一喜，立刻整理領帶。

他朝記者招手。

“都別吵了。”

“教育局領導來了。”

“招生合不合規，讓領導親自說。”

車門打開。

劉啟航帶著兩名工作人員快步走進大廳。

周明遠笑著迎上去。

“劉處，您總算來了。”

“陳校長這邊有點誤會，您幫忙說句話。”

劉啟航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宣傳架，又掃過周子豪、銀行卡和圍堵在大廳裏的記者。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剛才還板著臉的教育局處長，腳步忽然停住。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走到我麵前，站直身體、鞠了一躬。

“陳老師，學生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