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驚蟄太快,眾人眼前一花,隻當葉疏必死無疑。
畢竟方才雲皎月用劍時,驚蟄雖有回應,卻也帶著靈劍特有的桀驁,劍氣都割傷了她的指尖。
然而預想中的血濺現場並未出現。
驚蟄穩穩懸在葉疏眼前,劍身輕顫,她隻是隨意伸出手,驚蟄便乖順落下。
全場死寂,幾個外宗弟子瞪大了雙眼。
“劍修的本命劍,在取劍曆練中會與劍主締結羈絆,旁人別說驅使,靠近都會被傷。”
“更何況雲皎月天生劍骨,對天下靈劍皆有統治力,這怎麼可能?”
“這修士什麼來頭,才築基,竟能從雲皎月手裏奪劍?還是說雲皎月實力都是吹的?”
外宗弟子不清楚內情,有什麼疑問全都說出來了,清晰地傳進在場的昆侖弟子耳中。
他們臉上的得意僵住了,雲皎月有些委屈:
“大師姐,我知道你因為被師父關禁閉的事情心生怨懟,可你也不能在今天用這種下作手段來搶我的劍啊。”
“你的劍?”葉疏歪了歪頭,笑意盈盈,眼神卻冷,“那你把它叫回去啊。”
雲皎月看著不管怎麼用靈力都不理自己的驚蟄,咬牙紅了眼眶。
“它不理你,那我就沒辦法咯。”
葉疏聳聳肩,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一道銀色劍氣攔住,要不是她側身避開,劍氣割斷的就是她的手腕。
她回頭,隻見小師弟手持靈劍指著她。
曾經連測靈根都緊張得不行要她陪同的小孩,現在滿臉都是憤怒:
“大師姐,你搶了小師妹的劍還想走,未免太囂張!”
“不如堂堂正正地和她比一場,誰贏了,劍歸誰,這才是我昆侖劍宗的作風!”
他說得公平公正,葉疏卻覺得心頭悶痛。
元嬰初期對上築基中期,單論境界,雲皎月碾死她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周圍外宗弟子更是皺起了眉,一人忍不住低聲:“這未免太強人所難……”
卻被同伴迅速拉住,搖頭示意:“昆侖家事,不要插手,再說,你看誰來了。”
高台之上,墨弦緩步而來,早有人迎上去將事情稟報。
他眸色未變,淡淡開口:“修仙界向來實力為尊,既然都想要,便比一場,勝者得劍。”
這就是明晃晃地替雲皎月撐腰了。
葉疏突然想起剛入宗時。
那時她僥幸得了一枚能溫養經脈的朱果,被一名師姐攔住去路,當眾羞辱她是“靠關係上位的廢物”,要強行奪走。
孤立無援的她隻能死死護住朱果,膝蓋被師姐的靈壓逼得不停顫抖,卻咬著牙不肯低頭。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踩在腳下時,一道劍氣橫空而來,將師姐逼退。
是墨弦。
他那時剛接任昆侖宗主不久,事務繁忙,按理說絕不會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可他卻停下了腳步,俯身擦掉她眼角的淚珠:
“這朱果是她憑本事所得,誰再動她,便是與我為敵。”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他將朱果放回她掌心,低聲道:“沒人能搶走屬於你的東西。”
時過境遷,風卷著擂台上的旌旗獵獵作響,吹得人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