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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

客廳裏已經沒人了。

茶幾上留著一張便簽紙。

是蘇蘊泠雋秀有力的字跡。

“我們去吃日料了。晚上早點睡,別等我。”

我把便簽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

把剩餘的幾件衣服裝進去。

我的東西真的很少。

收拾完也隻有半個箱子。

第二天一早。

我拖著行李箱出門。

蘇蘊泠一晚上沒回來。

我也懶得去問她是在日料店吃到了天亮。

還是在顧嶼白家修了一晚上的水管。

到了公司。

我直接把離職申請交給了人事。

然後去了盛淩悅的辦公室。

盛淩悅穿著深藍色的真絲襯衫。

坐在辦公桌後翻看我的簡曆。

“四年空白期。”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敲擊著桌麵。

“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黃金期,後悔嗎?”

“後悔。”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但現在還不晚。”

盛淩悅合上簡曆。

“新加坡那個項目是塊硬骨頭。”

“前期需要駐紮工地,很辛苦。”

“沒問題。”

“簽證和手續加急辦,最快大後天出發。”

盛淩悅站起身,對我伸出手。

“程硯寒,歡迎歸隊。”

我握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有力。

“謝謝盛總。”

接下來的三天。

我像個陀螺一樣辦理各種手續。

簽證、銀行賬戶轉移、公積金提取。

我把那張尾號七七八二的副卡注銷了。

蘇蘊泠這幾天都沒回家。

她在微信上給我發了幾條消息。

【嶼白腸胃炎犯了,我在醫院陪他。】

【你把家裏收拾一下,我媽明天出院要過來住。】

【微信步數顯示你今天走了兩萬步,去哪了?】

我一條都沒回。

出發當天的下午。

我回了一趟公寓。

把最後的一些零碎物品清理幹淨。

在餐桌上放了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淨身出戶。

我什麼都不要。

我隻要徹底擺脫她。

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我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住了四年的地方。

茶幾上顧嶼白的保時捷車鑰匙已經拿走了。

沙發上還有他留下的男士香水味。

我沒有一絲留戀。

關上門,落鎖。

打車去了機場。

候機大廳人聲鼎沸。

我坐在角落裏核對航班信息。

廣播裏正在播報登機提示。

“前往新加坡的旅客請注意,您的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

我站起身,拉起行李箱。

朝安檢口走去。

突然,熟悉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嶼白,小心點,別燙著。”

我腳步一頓。

轉過頭。

隔著兩排座椅。

蘇蘊泠正端著一杯熱咖啡遞給顧嶼白。

她穿著那件我買的藏青色風衣。

身姿挺拔,溫柔體貼。

顧嶼白接過咖啡,順勢靠在她肩膀上。

“泠姐,我們去北海道看雪好不好?”

“好,等你病好了就去。”

她摸了摸他的頭發。

我看著這一幕。

心裏竟然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我拉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

箱子的輪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輕微的滾動聲。

也許是聲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蘇蘊泠轉過頭。

目光越過人群。

落在了我的背影上。

我沒有回頭。

大步走進了安檢通道。

“泠姐,你看什麼呢?”

顧嶼白的聲音隱約傳來。

“沒什麼。”

蘇蘊泠的聲音有些遲疑。

“剛才過去的那個人,背影有點像硯寒。”

“怎麼可能,姐夫這會兒肯定在家裏打掃衛生等幹媽出院呢。”

顧嶼白輕笑了一聲。

“他連省內的短途遊都嫌費錢,怎麼可能來機場。”

蘇蘊泠沒有說話。

我把登機牌遞給安檢員。

走進了登機口。

再見,蘇蘊泠。

四年了。

你終於可以和你的好閨蜜。

清清白白地去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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