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的第一天,妻子遞給我一張餘額為零的銀行卡。
"以後你每做一件事,我會往裏麵存錢。"
"存夠十萬,我們就可以準備要個孩子。"
"這叫愛的儲蓄。"
煮一次飯,存五十。
幫她媽染一次頭發,存一百五。
半夜她應酬回來,我端醒酒湯在門口等,存兩百。
我算過,按這個速度,大概需要四年。
我拚了命地存。
卡裏到八萬六的那天,嶽母住院。
我請了兩周假,白天陪護晚上打地鋪。
出院那天,我查餘額。
七萬二。
"媽住院你表現不夠周到,扣了一些。"她輕描淡寫。
我沒吵,繼續存。
直到一個月後,她男閨蜜顧嶼白發了條朋友圈:
【新車提回家,謝謝蘇某人的生日禮物。】
配圖裏那輛車,十八萬八。
我突然明白,我的卡為什麼永遠存不滿。
我把銀行卡剪成兩半,放在她枕頭下。
蘇蘊泠,你的儲蓄計劃,我退出。
我不配你明碼標價,你也買不起我的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