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是再敢刺激錦書,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我媽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得我胸口悶痛。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的母親,我的姐姐,全都在為了一個小三要死要活,反倒是我這個正主,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這時,大門被推開。
宋臨川牽著樂樂走了進來。
他看到客廳裏亂作一團,又看到跌坐在地上的白錦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
白錦書眼眶通紅,拚命搖頭。
“沒事,臨川哥,是我自己沒站穩,不怪林夏姐。”
又是這副受盡委屈的做派。
宋臨川幾步跨過來,將白錦書攔腰抱起,放在了原本屬於我的主臥大床上。
他轉過頭,目光冰冷地刺向我。
“林夏,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捂著被打腫的半邊臉,聲音嘶啞。
“我鬧?宋臨川,你問問她們幹了什麼!”
“她們不僅把小三接進我家,霸占我的臥室,還把我外婆留給我的遺物拿去當了!”
宋臨川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得更深。
“不就是一對破鐲子嗎?我已經轉了一百萬到你卡裏,夠你買十對百對那樣的鐲子了!”
“錦書現在需要錢打進口特效藥,你做人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狹隘!”
破鐲子?自私狹隘?
我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我以為他至少會有一絲愧疚,可他滿腦子隻有白錦書的病。
“汪!汪汪!”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狗叫聲打破了客廳的僵局。
是我養了八年的金毛,大黃。
它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委屈,從陽台衝了進來,對著白錦書的私生女狂吠。
大黃平時很溫順,從不輕易咬人。
但那個私生女顯然被嚇壞了,尖叫著躲到我媽身後。
白錦書聽到狗叫,突然在床上劇烈地咳嗽起來,捂著胸口喘不上氣。
“臨川哥......我......我對狗毛過敏......我喘不過氣了......”
宋臨川臉色大變,轉頭看著正在狂吠的大黃,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把這畜生給我弄出去!”
他隨手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向大黃。
大黃躲閃不及,後腿被重重砸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摔倒在地上。
“大黃!”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用身體護住大黃。
那是我和宋臨川剛結婚時一起去流浪動物救助站領養的。
他曾經抱著大黃,笑著說這是我們的大兒子。
現在,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的謊言,要對它下死手。
“宋臨川你瘋了!大黃根本沒咬她!”
宋臨川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他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將我往旁邊拖。
“我讓你把這畜生扔出去,你聾了嗎!”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拚命掙紮,卻怎麼也敵不過他的力氣。
就在這時,那個私生女突然跑過來,手裏端著剛倒的開水,直接潑在了大黃的身上。
大黃被燙得瘋狂掙紮,在客廳裏橫衝直撞。
“哎喲!”我媽被撞了一下,摔在沙發上。
宋臨川徹底被激怒了。
他隨手拿起放在門邊的棒球棍,對著大黃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大黃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不要——”
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掙脫宋臨川的束縛,撲在倒在血泊裏的大黃身上。
鮮血染紅了我的衣服,大黃的眼睛還睜著,仿佛在問我為什麼。
我渾身發抖,抬頭看著拿著棒球棍的宋臨川。
他看著地上的血跡,似乎也有些後怕,但看到床上還在喘息的白錦書,立刻又硬起了心腸。
“這都是你逼我的!”
“要不是你非要護著這隻畜生,它也不會死。”
我媽和林秋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一隻狗而已,死了就死了,趕緊找人處理掉,別傳染了病菌給錦書。”
我緊緊抱著大黃冰冷的身體,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
絕望,前所未有的絕望。
宋臨川看著我呆滯的樣子,語氣放緩了一點。
“行了,別在這裝死,樂樂,去把你媽拉起來。”
一直站在旁邊的樂樂走過來,嫌惡地看了我一眼。
“媽媽你好臟,別碰我。”
說完,他轉身跑到了白錦書的床邊。
“小姨,你別怕,壞狗狗已經被爸爸打死了。”
我看著我的兒子,我的丈夫,我的母親,我的姐姐。
他們其樂融融地圍在白錦書身邊。
而我,和一隻死去的狗一起,被拋棄在這個冰冷的角落。
“把她關到地下室去,讓她好好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