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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我真把周野當空氣。

他早上放我桌上的早餐，我轉手送給林薇。

他課間堵我，我就繞路。

他發消息，發不過來。

打電話，早被我拉黑。

林薇看得神清氣爽：“早該這樣了。”

我嗯了一聲，低頭刷題。

離高考越近，學校的氣氛越緊繃。

我開始故意把自己塞進題海裏。

晚自習做到最後一個走，周末也泡在圖書館。

隻要不停下來，就不會總想起周野。

可人倒黴的時候，偏偏躲都躲不掉。

周五放學，班主任把我叫去辦公室，遞給我一張誌願意向表。

“下周學校要做第一次模擬填報，你拿回去跟家裏商量一下。”

我接過來，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有人問：“老師，我的呢？”

是周野。

班主任把另一張表給他，笑道：“你不是一直說要報南川大學嗎？和陸嫣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我腳步一頓。

周野也頓了下，目光朝我看過來。

南川大學。

在臨江。

那是我們從高一就說好的地方。

那時候晚自習偷懶，我趴在桌上畫大學城地圖，周野看見了，嗤笑一聲：“畫得跟鬼爬一樣。”

我氣得搶回來：“你懂什麼，我這是提前規劃未來。”

他懶洋洋往後一靠：“規劃什麼？”

我用筆頭點了點南川大學的位置：“以後就考這個。離家不算遠，學校也好，最重要的是，聽說後門那條街全是吃的。”

周野看了一眼，隨口道：“那行，我也去。”

我當時心跳都快了半拍，還裝得若無其事：“誰稀罕你啊。”

後來我們就總把這所學校掛在嘴邊。

模擬考失利時，互相嘲一句“這分數還想上南川”。

路過書店，也會順手翻南川大學的招生冊。

我一直以為，那是我們默認的將來。

直到趙星念來了。

我攥緊誌願表，麵無表情地往外走。

剛下樓，周野就追了上來。

“陸嫣。”

我沒停。

他伸手攔住我，目光落在那張表上：“你誌願想怎麼填？”

我抬頭：“和你有關係？”

他皺眉：“你能不能別總帶刺？”

我笑了：“不是你讓我離你遠點的嗎？現在我離了，你又不樂意了？”

周野臉色微沉：“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沒說過，是我自己懂事。”

他盯著我，像被我這句話噎住了。

半晌，語氣緩下來一點：“模擬填報不是小事，別賭氣。”

“我沒賭氣。”

“那就好。”他像鬆了口氣，“南川的專業我們之前不是都看過了，你成績穩一點，應該沒問題。”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他居然還能這麼自然地提起“我們”。

仿佛生日那晚，操場那天，都沒發生過。

仿佛他帶著趙星念站在我對立麵，也隻是件小事。

我把誌願表折起來，淡淡道：“周野，我去不去南川，和你沒關係。”

他眉頭擰得更緊：“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繞開他就走。

晚上回家，我把誌願表攤在桌上，看了很久。

我媽端著水果進來，見我發呆，問：“想好報哪兒了嗎？”

我沉默幾秒，說：“媽，我想去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