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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北城？”

“嗯。”

那是離臨江幾千裏外的另一座城。

更冷，更遠，也更陌生。

可那裏有我想學的專業，有更好的平台。

更重要的是，沒有周野。

我媽坐到我旁邊，輕聲問：“之前不是一直想報南川嗎？”

我盯著表格，聲音很輕：“以前是以前。”

以前我想去南川，不隻是為了學校。

現在我隻想去一個，沒有任何人能替我做決定的地方。

我媽看了我很久，最終摸了摸我的頭：“你想清楚就好。”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認真查了北城大學的資料。

專業，分數線，宿舍，氣候，交通。

越看，心裏越安靜。

像有什麼搖搖晃晃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落了地。

第二天模擬填報，我沒再猶豫，直接寫下第一誌願。

北城大學。

交表的時候，班主任掃了一眼，明顯愣住了：“你不是一直想報南川？”

我點頭：“現在不想了。”

她看我一眼，沒再多問，隻把表收了上去。

我回座位時，後背一直有道視線跟著我。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下課鈴一響，周野就走了過來。

他敲了敲我桌麵：“出來一下。”

我頭也沒抬：“沒空。”

“陸嫣。”

“有話就在這說。”

班裏瞬間安靜下來。

周野像是壓著什麼，低聲道：“你填了什麼？”

我終於抬頭。

四目相對。

他眼底緊繃得厲害，像在等一個答案。

我扯了下嘴角：“想知道？自己去問老師。”

這一整天，周野都不對勁。

上課走神，下課也不見人影。

連趙星念找他說話，他都隻是敷衍地點頭。

林薇看得直樂：“他不會真急了吧？”

我翻著錯題本，語氣平平：“關我什麼事。”

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很清楚。

他當然會急。

因為在他看來，我和他的人生軌跡，本來就該綁在一起。

一起長大，一起鬥嘴，一起考去同一個城市。

哪怕他有了趙星念，也默認我還會留在原地。

像過去十七年那樣，永遠在他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可憑什麼。

晚自習前，班主任把我叫出去拿資料。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周野的聲音。

“老師，陸嫣的誌願表我能看一下嗎？”

班主任莫名其妙：“你看她的做什麼？”

周野沉默了兩秒，像是隨口找了個借口：“她之前一直跟我說報南川，我怕她臨時亂填。”

班主任笑了下。

“人家填得挺認真。”

周野像是鬆了口氣：“那就好，她第一誌願還是南川吧？”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我聽見班主任開口。

“不是啊，她填的是北城大學。”

空氣像是猛地凝住了。

隔著半掩的門，我都能感覺到裏麵氣壓驟降。

班主任還在說：

“我也挺意外的，她之前不是一直想去臨江嗎，怎麼突然改北城了。那邊離這兒幾千裏，一個南一個北，回來一趟都不方便......”

後麵的話，我沒再聽清。

因為門已經被人猛地拉開。

周野站在門裏，臉色難看得嚇人，眼底全是震驚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