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采購完旅遊用品回來。
就看見蘇婉正在用我烤製的咖啡杯,品嘗她的專屬咖啡。
“不好意思小魚,這個杯子太好看了。”
程岩皺眉,擋到她身前。
“不過一個杯子而已,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我甚至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
我沒回話。
換鞋,洗手。
他被我的漠視激怒。
“洛魚!你就裝灑脫吧,我看你能裝多久。”
我沒理他,隻想回屋把兩天後帶走的東西分裝好。
但這時他又開口。
“我剛和蘇婉商量好了,決定買下花鎮那間咖啡館,她的新公司搬到那附近了。”
我心跳一滯。
他語氣興奮地看著蘇婉。
“明天我和蘇晚去簽合同,順便聽聽她的裝修意見。”
“她常駐時尚圈,眼光肯定比你好。”
他停頓一下,略感惋惜。
“要是早點認識蘇婉就好了,久伴也能裝修的時尚前衛一點。”
見我沒動靜。
他才訕訕地將話題引向我。
“當然,選那裏也是因為客流量大,能賺錢。”
“而且你也喜歡那個店,如今買下來,也算是踐行對你的承諾了。”
買下了。
不是為我。
卻順帶為我。
我就像買名表時,附贈的廉價贈品。
九年前,我就喜歡花鎮那家咖啡館。
但當時程岩說,它沒有久伴的性價比高。
如今那間咖啡館早已市值翻倍。
但他還是買了。
“知道了。”
說完,我快步走進臥室。
生怕慢一步。
眼淚就被他們看見。
蘇晚離開後,程岩開始翻箱倒櫃。
“在找什麼?”
他頭鑽進櫃子裏,甕聲甕氣。
“這店不得麻煩人蘇婉嘛。”
“我想著把外婆留下那套珠寶,送她。”
“她經常出席宴會什麼的,用得著。”
當初裝修久伴時,他正忙著各國進修。
我為了省點錢,裝修親自盯,材料親自買。
甚至能自己幹的活,我沒白沒夜的都是自己親自上手幹。
他都沒說過一句感謝。
我“哦”了一聲,去廚房倒水。
他不滿皺眉。
“你這什麼態度?”
“平時任性也就罷了,現在連做人最基本的感恩之心都沒有了是嗎?”
我指腹摸了摸溫熱的杯底。
心裏卻涼成一片。
感恩什麼呢?
感恩她讓我明白。
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酸意湧進眼眶。
我狠狠咽下一口水。
“找到了!太好了!蘇婉應該會喜歡的吧。”
他走過來,將項鏈在我脖子前比當了一下。
“蘇婉比你皮膚好,戴著應該更好看。”
我“咚”的一聲。
將水杯用力放在餐桌上。
他挑起眼皮。
“又發什麼瘋?簡直莫名其妙。”
他等不及明天。
當即就出門去給蘇婉送項鏈。
走得太急,甚至都忘了帶手機,他媽像是很急連續打來視頻。
“怎麼是你?我兒子呢?”
“你又偷偷查我兒子手機是不是!”
“小魚,你連給我兒子最起碼得尊重都做不到嗎!”
我握緊手機的指尖泛出死白。
這時程岩回來拿手機。
見我臉色慘白,掃了眼聊天記錄。
“媽心直口快,你也知道。”
“而且肯定是你做錯事在先,她才多念叨幾句。”
他敷衍地說完。
又重新跑出門。
我捂著臉,跌坐進沙發。
緩了好一會兒,才給奶奶撥通電話。
“奶奶,我今天晚上就回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