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可我再也看不見以前那個，滿眼星光，說要給我一間世上最好咖啡館的程岩了。

“你那麼怕黑，我要在咖啡館掛滿星星，裝扮成路上最亮的店。”

現在想起他的話，隻覺得諷刺。

我轉身向前走。

眼淚被風一吹，流的更凶。

可他從始至終，都沒察覺。

回到家，他先給我放好了洗澡水。

“你好好泡一會兒，早點休息。”

“我再去聯係下那個新老板，看能不能把店買回來。”

我心尖微微一顫。

又蹦出些他還在意我的妄念。

可就在這時，我聽見了他和蘇婉的通話。

“我知道你已經習慣在久伴看見我了，放心，我會盡力買回來。”

霧氣漫進眼眶，有些發酸。

旁邊的手機不停地亮起。

我用力將眼淚憋回去，深呼吸，忍住顫音。

“奶奶，你這麼晚還沒睡啊？”

奶奶笑笑。

“睡了，又醒了。”

“我剛打了個盹兒，夢見你和程岩結婚了。”

我用力捂住嘴。

不讓嗚咽溢出。

奶奶盼我結婚，盼了九年。

讓她失望的話，我說不出口。

“奶奶，我先帶你環遊世界好不好。”

那頭沉默了幾秒，又笑開來。

“好，奶奶陪你。”

掛斷電話，我死死咬住手背，無聲慟哭。

等我洗完出來，已是深夜，程岩還在研製新品咖啡。

他察覺到動靜，沒抬頭。

“來幫我試試新咖啡。”

“蘇婉剛和我形容了一種味道，但我不知道做得對不對。”

香草糖漿熱奶咖啡。

我在挪威喝到過一次後，一直念念不忘。

後來我撒嬌求他好久，想他幫我調製試試。

但他總會不耐煩地說。

“這種小眾咖啡，就算研製出來，也沒人喝。”

“而且原材料，調製工具，水電，我的時間，這些都是成本，根本不劃算啊。”

可現在我手邊這袋咖啡粉，標價1999。

所以，在他心裏。

我是不值的。

蘇婉是無價的。

“我嘗出不她想要的味道。”

說完，我直接走回臥室。

很快我聽見他們又在視頻。

“阿岩，那個味道，有點像我們去年春節在巴黎喝過的那種。”

“我記得，當時我嘗你杯，你還驚訝我居然不嫌棄你用過的吸管。”

去年春節。

我好不容易求了程岩陪我回去見奶奶。

但就在出發前一天，他突然說巴黎有個很重要的咖啡師培訓。

原來。

他和蘇婉一起過了春節，共飲一杯咖啡，在異國他鄉共度了十五天。

我努力縮進被子，捂住耳朵。

但程岩的敲門聲不耐又催促。

“蘇婉說你一定懂她，想讓你幫她嘗嘗，畢竟你在咖啡店待了這麼多年。”

我攥緊被子，忍住委屈。

“我嘗不出來。”

“洛魚，你別太過分！”

他像是耐心耗盡，突然拔高聲調。

“蘇婉讓你幫忙，是給你麵子，你別不識好歹。”

我沒回應。

他捶了下門，轉身離開。

又開始和蘇婉煲電話粥討論咖啡。

就這樣，他們不分晝夜地研製了兩天後。

蘇婉終於登門，來驗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