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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之後，沈清月徹底恨上了我。

她直接殺到海邊莊園，讓人把我剛搬進去的東西扔到院子裏。

我趕回來時，母親留下的舊相冊正泡在噴泉池裏。

“住手！”

我衝過去撈相冊。

照片已經濕透，母親年輕時的臉被水泡得模糊。

沈清月靠在躺椅上，晃著紅酒杯。

“幾個破紙片而已，叫這麼大聲幹什麼？”

我渾身發抖。

“誰讓你進來的？”

“沉舟的房子，我為什麼不能進？”

“現在是我的。”

沈清月嗤笑。

“你還真把自己當有錢人了？他給你的，我一句話就能讓他收回來。”

她身邊的保鏢攔著我。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傭人將最後一箱東西倒進泳池。

裏麵有我和顧沉舟的結婚照。

相框砸進水裏，玻璃四分五裂。

沈清月抬起下巴。

“看見沒？假的就是假的。哪怕你穿過婚紗、領過證，也改變不了沉舟愛的人是我。”

我看著水裏的照片，忽然不想忍了。

我越過保鏢，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清脆的聲音響徹庭院。

沈清月捂住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顧沉舟不要我，是我和他的事。你動我媽的東西，我就跟你拚命。”

沈清月氣瘋了，撲上來扯我的頭發。

我們拉扯間，她一把將我推下泳池。

冰冷的水瞬間灌入口鼻。

我的小腿撞上破碎的相框，鮮血迅速在水裏散開。

我不會遊泳，沈清月知道。

結婚第二年，我們曾一起參加遊艇派對，我落水後差點淹死。

她此刻就站在岸邊，看著我掙紮。

“林晚意，求我啊。”

她居高臨下地笑。

“你不是最會裝可憐嗎？求我，我就讓人救你。”

我嗆了幾口水，身體一點點往下沉。

就在我快失去意識時，有人跳進泳池，將我撈了上去。

顧沉舟把我抱上岸，臉色難看得嚇人。

“叫醫生！”

沈清月走過來，不耐煩地說：“她自己跳下去的，裝什麼裝？”

顧沉舟猛地抬頭。

“她不會遊泳。”

沈清月僵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氣壯。

“那也是她先打我！你看我的臉！”

顧沉舟看向我的小腿。

鮮血順著傷口不斷往下流。

我靠在他懷裏發抖，卻還是掙紮著推開他。

“別因為我跟她吵。”

顧沉舟的手臂驟然收緊。

“都這樣了，你還替她說話？”

我眼淚止不住地掉。

“顧沉舟，我已經輸了。你別讓我輸得太難看。”

他的眼底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