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蓉聽說我離婚,約我去會所喝酒。
她是圈裏出了名的拜金女。
二十二歲跟富二代,二十六歲換成富二代的爹,
如今名下豪宅、公司和信托一樣不缺。
別人罵她撈。
她坐在限量款跑車裏回了一句:
“我不撈,難道留給你撈?”
我以前不喜歡她。
總覺得感情不該和錢扯在一起。
現在再見麵,我主動給她倒了杯酒。
“蓉姐,教教我。”
盛蓉把離婚協議翻了兩遍。
“莊園、現金、商鋪、珠寶公司股份。不錯啊,你這戀愛腦終於長出腦子了。”
我低頭不說話。
她看出我的難受,也沒安慰。
“舍不得他?”
“嗯。”
“那還撈?”
我攥緊酒杯。
“他不要我了。”
這五個字說出來,眼淚直接砸進酒裏。
“我不能人和錢都沒有。”
盛蓉沉默片刻,抽了張紙塞給我。
“這話還算清醒。”
她指著協議,開始給我算賬。
海邊莊園看著貴,每年維護費能燒掉上千萬。
現金一個多億,夠普通人過幾輩子,但想維持我現在的生活,遠遠不夠。
最值錢的是珠寶公司的股份,可占比太少,沒有話語權。
“那我應該要什麼?”
“穩定收益,不動產,核心公司股份。”
盛蓉靠進沙發裏。
“還有,別主動開口。”
“你一開口就俗了,得讓顧沉舟覺得,是他欠你的,是他非給不可。”
我若有所思。
“怎麼讓他覺得欠我?”
“你不是會哭嗎?”
她翻了個白眼。
“該哭的時候哭,該走的時候走。”
“別拿眼淚逼他回頭,要讓他看見,你愛他愛得要死,卻為了成全他,連命都能割掉半條。”
“男人最怕的不是女人貪,是女人什麼都不要。”
我記下了。
晚上,顧家舉辦慈善晚宴。
邀請函原本寫著我和顧沉舟的名字。
離婚後,我不打算去。
顧老夫人卻親自打來電話。
“晚意,隻要我還沒死,你就還是我認的孫媳婦。給奶奶一個麵子,過來。”
我沒法拒絕。
到宴會廳時,顧沉舟和沈清月正站在門口迎客。
沈清月穿著一件紅色高定禮服,脖子上戴著顧家祖傳的藍鑽。
她看見我,故意挽緊顧沉舟。
“林小姐,你不會介意吧?沉舟說今晚缺個女伴,我隻能來救場了。”
我笑了一下:“不介意。”
宴會進行到一半,顧老夫人公開宣布,
今晚籌集的善款會以我母親的名字成立助學基金。
我猛地愣住。
母親去世得早,這是我籌備了很久的項目。
原本答應出資的顧沉舟,卻因為沈清月回國,一直沒來得及簽字。
現在老夫人替我補上了。
我紅著眼上台致謝。
說到最後,我看向顧沉舟。
“謝謝顧先生,陪我走過人生裏最難熬的三年。”
大廳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離婚了。
這句話與其說是感謝,不如說是告別。
顧沉舟緊緊盯著我,端著酒杯的手指逐漸泛白。
沈清月卻忽然笑出聲。
“林晚意,你差不多得了。”
她站起身,當著所有人的麵說:
“離個婚又是房又是錢,現在還要拿死人賣慘。”
“怎麼,舍不得顧太太的位置,想逼沉舟回頭?”
現場一片死寂。
我站在台上,臉色瞬間白了。
顧沉舟低喝:“清月!”
“我說錯了嗎?”
她仗著顧沉舟寵她,根本不怕。
“她口口聲聲說愛你,拿錢的時候可沒見她手軟。”
“一個多億還不夠,現在又來辦基金,裝給誰看?”
我轉身對工作人員說:“抱歉,今晚給大家添麻煩了。”
我走下台時,顧沉舟伸手拉我。
“林晚意,我不知道她會......”
“沒事。”
我笑著擦掉眼淚。
“她說得也沒錯,我已經拿得夠多了。”
“助學基金不辦了,我明天把珠寶公司的股份也還給你。”
顧沉舟臉色驟變。
“誰讓你還了?”
“清月不喜歡。”
“我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她做主?”
沈清月氣得聲音發尖:“顧沉舟,你什麼意思?”
顧沉舟沒有看她,隻讓助理叫住準備離場的律師。
十分鐘後,他當著全場賓客的麵,將助學基金的本金提高到兩個億。
每年收益全部用於資助貧困女孩。
永久冠以我母親的名字。
除此之外,他又把市中心兩棟寫字樓轉到我名下。
“基金的錢不是給你的。”顧沉舟看著我,“寫字樓才是。”
我紅著眼搖頭。
“太多了。”
“收著。”
顧沉舟聲音很低。
“就當是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