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你說什麼?”
蘇明遠紅著眼,往後退了兩步:
“姐夫在高鐵站附近等我,讓我把車開到南環路。說自己喝了酒,不方便開出停車場。”
“到了地方,他就把我趕下車,自己坐進駕駛座。”
“沒過多久,我聽到一聲巨響。等我追上去時,他已經把人撞倒了!”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的親眼看見一切。
我正想質問他為什麼要撒謊時,警局外傳來一陣哭喊聲。
“誰撞了我兒子?到底是哪個畜生撞了我兒子!”
一對頭發花白的夫妻衝破人群。
蘇晚晴立刻抬手指向我:“叔叔阿姨,就是他!”
“他撞傷陳啟明後還想逃跑,被我報警抓住了!”
受害者母親雙眼通紅,撲上來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殺人犯!我兒子要是醒不過來,我就讓你償命!”
我毫無防備,被她抓破了臉。
受害者父親也揮拳砸在我鼻梁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這裏是警局,不許動手!”警察立刻衝上來,將情緒失控的兩人攔住。
陳母被拉開後,仍在歇斯底裏地哭喊:
“我兒子還在搶救,殺人犯卻站在這裏狡辯!你們一定要替我們做主啊!”
我擦掉鼻子下的血,剛要解釋,程硯忽然走到我身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別白費力氣,人就是我撞的,又怎麼樣?”
我猛地轉頭,程硯眼底滿是挑釁。
“晚晴親眼看見我撞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把你騙來當替罪羊。”
“結婚六年,自己的妻子寧願親手毀掉你,也要保護我。”
“顧沉舟,你活得可真可憐。”
我的拳頭驟然收緊。
程硯卻還嫌不夠,繼續在我耳邊譏諷:
“等你坐牢以後,我會替你好好照顧晚晴。至於你父母......”
他故意停頓一下。
“從今往後,他們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指著脊梁骨罵殺人犯的父母。”
“你說,他們會不會後悔生下你?”
最後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我一拳砸在他臉上。
程硯慘叫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
“顧沉舟,你敢打他!”蘇晚晴臉色大變,瘋了似的推開我。
程硯嘴角流著血,卻偷偷朝我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我滿臉是傷地站在他們麵前,可蘇晚晴自始至終,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周警官命人將我控製住:“顧沉舟,警局裏你還敢動手閃人,你是嫌自己罪名還不夠大嗎!”
疲憊蔓延全身,我張著嘴,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
蘇晚晴對我打程硯的事堅決不和解,再加上我沒有擺脫撞人的嫌疑,警方將我拘留了。
第二天,蘇晚晴來看我。
“沉舟,你昨晚太衝動了,程硯臉上被你打的淤腫都沒消,還在替你聯係律師。”
“你出來後,得好好向他賠禮道歉。”
我差點被她惡心笑了。
“昨天我打他,是因為他承認了人是他撞的。”
“而你為了包庇他,替他作偽證,栽贓我。他用我父母威脅我。”
聞言,蘇晚晴臉上閃過心虛:“你別胡說,人就是你撞。”
頓了頓,她放緩語氣,一臉深情地看著我:
“你在裏麵好好改造。”
“等你出來以後,我們換一座城市,忘掉這些不愉快,好好過日子。”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想不通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為了程硯,她理所應當覺得我應該乖乖犧牲。
甚至認為等我出獄後,她願意繼續跟我生活,就是天大的恩賜。
太惡心了。
“蘇晚晴,我們離婚吧。”我平靜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