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外莊子荒廢多年,屋頂漏雨,院中長滿雜草。
我花光積蓄請來大夫,總算保住姨娘的命。
姨娘醒來後,抓著我的手落淚。
她哽咽著問道:「你為了我得罪夫人,以後可怎麼辦?」
我替她掖好被角。
「隻要姨娘活著,我總能找到活路。」
第二日,我去鎮上抓藥。
剛回莊子,便看見十幾名侯府家丁堵在院中。
沈明珠站在姨娘床前,手中拿著一支紅寶石金簪。
她紅著眼質問:「妹妹,太後賞我的金簪,為何會出現在你的枕頭下?」
沈明珠抬了抬手。
兩名家丁立刻將姨娘拖下床。
姨娘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臉色慘白。
我撲過去擋在她麵前。
「嫡姐想要什麼,衝我來便好!」
沈明珠蹲在我麵前,壓低聲音說道:「交出字條抄本,再去告訴裴寂,那晚戴紅繩的人是你。」
我愣了一下。
「裴督主已經求娶嫡姐,為何還要我冒認?」
沈明珠咬牙回答:「他一個閹人,也配娶我?我還要參加太子選妃,你必須將他帶走。」
前世,她也是這般看不起裴寂。
後來裴寂權傾朝野,她又跑來揭穿真相,恨不得取代我。
我輕聲回答:「我沒有抄本,也不會嫁給裴督主。」
沈明珠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按進泥裏。
「由不得你!」
家丁拿出麻繩,套在姨娘脖子上。
我拚命掙紮,卻被一腳踹翻。
一道寒光突然飛過。
短刀擦破家丁的耳朵,釘進木柱。
裴寂帶著東廠廠衛走進來。
沈明珠立刻鬆開我,紅著眼迎上去。
「督主,妹妹偷了太後賞賜的金簪,臣女正在勸她認錯。」
裴寂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
「簪子是你搜出來的?」
丫鬟顫抖著點頭。
裴寂冷聲吩咐:「剁一根手指。」
丫鬟嚇得癱倒。
她哭喊道:「督主饒命!是大小姐身邊的嬤嬤讓奴婢栽贓二小姐!」
沈明珠抬腳將丫鬟踹翻。
「賤婢,你敢汙蔑我!」
裴寂眉頭微蹙,卻沒有繼續追究。
他前世便是這樣,隻要沈明珠掉幾滴眼淚,他便願意相信她。
裴寂走到我麵前,用刀鞘抬起我的下巴。
「你為何不還手?」
我忍著恐懼回答:「臣女不敢。」
「昨日還敢拿字條要挾侯府,今日便不敢了?」
我低聲說道:「臣女隻想保護姨娘。」
我扶起姨娘,躲開他的刀鞘。
「督主已經找到想娶的人,往後請別再來找我。」
裴寂臉色瞬間冷了。
他問道:「你想離開京城?」
我沒有回答,扶著姨娘走進屋內。
關門後,廠衛小心問道:「督主,侯府送來的庚帖如何處置?」
裴寂沉聲回答:「留著。」
我看著姨娘脖子上的勒痕,心中隻剩一個念頭。
莊子也不安全。
我必須盡快帶姨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