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段錄音很快被傳上了網。
有人將我的正臉、身份證照片和威脅語音剪到一起。
不到一個小時,播放量便超過十萬。
薑家餐館的電話被打爆。
外賣平台全是新注冊的小號留下的差評。
“老板女兒是霸淩犯。”
“吃頓飯都怕被敲詐。”
“這種家庭能教出什麼好東西?”
我媽趕到學校時,門外已經圍滿了人。
她扒開人群,一把拉住我。
“寧寧,他們有沒有動你?”
“沒有。”
有人立刻把手機懟到我媽臉上。
我抬手擋開,周圍立刻有人喊:“她動手了!”
我鬆開手,把現場完整錄下。
現在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可能被剪成新的罪證。
我爸趕到時,林夏的父母也來了。
林父將銀行流水拍在桌上。
“十八萬七千。”
“這是家裏給老人治病的錢,也是我女兒被逼走的錢。”
“你們把錢退回來,再讓薑寧公開認錯,我可以暫時不追究。”
我爸翻完流水,隻回了一句。
“警方沒定案,我女兒一個字都不會認!”
林父指向林夏。
“我女兒差點死了!”
林夏拉住父親。
“爸,別要錢了。”
她看向我,聲音很輕。
“我隻想要一句道歉。”
四周頓時安靜。
她越退讓,我就越像一個沒有人性的惡人。
“你要不要錢,和我有沒有做過,根本就是兩件事!”
輔導員很快接到學校通知。
學校要求我暫時離校,等調查結束後再處理入學問題。
回家不到兩個小時,餐館門上便被人噴了紅漆。
網上又出現了一份所謂的完整證據檔案。
除了林夏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流水。
裏麵還有我的身份證複印件、家庭合照和私人日記。
其中一張,是我十四歲生日時拍的。
照片裏隻有我、父母和外婆。
它從未被上傳到任何社交平台。
我媽看到照片,臉色發白。
這張照片一直放在家裏,能接觸到它的人太多,根本無從查起。
檔案裏甚至寫出了我媽曾經住院的日期和病房號。
這些信息,不可能靠普通人肉查到。
我正準備聯係陳警官,一條陌生短信跳了出來。
“停止調查。”
“隻要你承認,林夏的錢會全部退回去。”
下麵附著一張照片。
照片裏,我媽剛從學校東門的停車場出來。
她穿著今天的衣服,手裏還拿著我的入學材料。
拍攝時間就在五分鐘前。
陳警官得知後,立即把我們重新叫回學校。
發信號碼是虛擬號。
照片沒有保留定位信息。
林父看完短信,第一反應卻是冷笑。
“以前怎麼沒人威脅你?”
“偏偏證據越來越多,威脅短信就來了?”
周明也不相信。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家自己安排的?”
我看著他。
“我媽的路線臨時改過。”
“拍照的人當時就在學校。”
周明還想說什麼,被陳警官打斷。
“沒有證據前,誰都別下結論。”
威脅短信沒有替我洗清嫌疑。
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加混亂。
有人正在監視我。
對方知道我家的隱私,也知道我媽的行蹤。
可我仍然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