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脅者仍在活動。
陳警官讓技術人員繼續恢複林夏舊手機裏的刪除和加密內容。
林夏坐在母親身邊,臉色很差。
林母握住她的手。
“別怕,警察會查清楚。”
手機連接電腦後,三年來的記錄被完整導出。
從第一篇帖子到最後一筆轉賬,每次威脅都有對應記錄,時間線沒有明顯漏洞。
技術人員隨後恢複了一段被刪除的視頻。
拍攝時間是林夏跳樓前一天。
畫麵位於臨江一中的舊教學樓。
林夏被堵在樓梯轉角。
一個穿著我校服的女生背對鏡頭,擋住她的去路。
“明晚之前,把最後兩萬轉過來。”
林夏哭著搖頭:“那是我奶奶的手術費。”
“我不管。”
畫麵內女生說完,伸手抓住林夏的頭發。
右手腕上的紅色胎記,一閃而過。
離開之前,她微微側過臉。
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與我幾乎完全一樣。
視頻播完,辦公室裏沒人再開口。
林父猛地站起來。
“還有什麼可查的?”
林母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周明指著屏幕。
“賬號、銀行卡、聲音和臉全對上了,你還想怎麼解釋?”
林夏低著頭,呼吸很急。
她的父母一左一右護著她,生怕她再次失控。
輔導員匆匆走進來。
學校已經擬好通報,準備暫停我的入學資格。
林父也拿出一份和解協議。
退還十八萬七千元。
公開道歉。
承認造謠、勒索與霸淩全部由我一人所為。
隻要我簽字、退錢,他們願意出具諒解書,不再繼續在網上曝光。
協議被推到我麵前。
我爸直接將它推了回去。
“她不會簽。”
林父怒道:
“證據都這樣了,你們還要包庇?”
“警方沒有定案,她就不會認。”
我沒有看那份協議。
“視頻再放一遍。”
周明咬緊牙。
“你還想拖多久?”
陳警官抬手製止他,重新播放視頻。
第一遍,我隻看畫麵。
第二遍,我關掉聲音。
第三遍,我把視頻分成幾段,逐一停下。
可一切都在證明,視頻裏的人就是我。
我讓技術人員調出視頻的原始信息。
屏幕上出現了五條時間線。
陳警官站到我身旁。
“你在比對什麼?”
“這些證據出現的順序。”
我從頭看了一遍,又從最後一條往前倒推。
賬號、舊手機、銀行卡、語音、照片。
每一項都能單獨證明是我。
可當它們按照原始時間放在一起後,有一個地方怎麼都對不上。
很小。
小到所有人都忽略了。
但隻要這個地方不成立,後麵那條看似完整的證據鏈,就不可能是真的。
我又核對了一遍銀行記錄。
沒有看錯。
林父失去耐心。
“到底簽不簽?”
周明冷聲道:
“你拖時間也沒用。”
我把和解協議推了回去。
陳警官察覺到我的神情變化。
“你發現什麼了?”
我抬起頭。
“我知道真相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