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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沒有接那封信。

他把我擋在身後，問沈芊芊：

“醫生怎麼說？”

“我沒事。”

沈芊芊哭著搖頭。

“姐姐說，隻要我活著，她就不可能成為顧家唯一的女兒。”

哥哥這才拿過信。

“歲歲，這是你寫的嗎？”

信紙角落畫著一朵歪斜的小花。

那是沈芊芊從積分表上臨摹的。

我點頭。

“是。”

冒認壞事，扣二十分。

餘額一百九十分。

哥哥皺起眉。

“你右手縫了五針，怎麼寫？”

我攥緊衣角。

“左手。”

撒謊，扣二十分。

餘額一百七十分。

他抓起我的左手。

“沒有墨跡，也沒有握筆留下的壓痕。”

“歲歲，你是不是在替別人認錯？”

我慌忙後退。

“沒有。”

沈芊芊突然撲過來抱住我。

“姐姐，我不會搶爸爸媽媽。”

她貼在我耳邊問：“你還剩多少分？”

下一秒，她撞向桌角。

哥哥一把拉開她，可她還是摔在地上，額頭流了血。

“姐姐，你為什麼推我？”

周圍的人都看見了，是她自己撞的。

可她盯著我，又問了一遍：

“是不是你推的？”

我不能說不是。

“是。”

撒謊，扣二十分。

餘額一百五十分。

有同學忍不住說：“明明是她自己撞的。”

哥哥猛地看向我。

“你為什麼寧願認錯，也不解釋？”

我避開他的眼睛。

“因為就是我做的。”

爸爸媽媽很快趕到。

媽媽衝過來抱住我。

“歲歲別怕，媽媽來了。”

爸爸看完那封信，又檢查我的傷口，立即讓人調監控。

“我女兒右手都傷成這樣了，怎麼可能寫信？”

哥哥則翻開我的書包。

積分表就在夾層裏。

他看到那條“被冤枉後解釋，直接清空”，手指一下攥緊。

爸爸繼續往後翻。

賬戶清空後，必須在十二小時內離開這個世界。

媽媽臉色發白。

“歲歲，這是誰教你的？”

“養母。”

“為什麼要聽她的？”

我低著頭。

“因為她說，隻有不添麻煩的孩子，才配活著。”

媽媽的眼淚落在我的手背上。

讓媽媽哭，扣五十分。

爸爸取消會議趕來，扣三十分。

哥哥為我耽誤一上午，扣二十分。

手機連續震動。

一百。

五十。

二十。

最後一個猩紅數字跳出來。

賬戶餘額，零。

十二小時倒計時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