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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分表不見了。

那是養母在我六歲生日時送我的禮物。

她告訴我，隻要乖乖攢分，我就能留在家裏。

七歲那年，她的金鐲子丟了。

她問是不是我偷的。

我解釋說，是她親生兒子藏進了玩具箱。

話音剛落，養父用紅筆劃掉我所有積分，把我鎖進後院冷庫。

他說零分的人沒資格吃飯，也沒資格哭。

三天後，鄰居聞到血腥味，才發現縮在角落裏的我。

所有人都說養父母錯了。

可我知道，是我不該解釋。

如果我直接認錯，就不會清空賬戶。

手機震了一下。

沈芊芊發來消息：

“明早八點來我房間。”

“敢告訴爸媽，我就當著他們的麵問你，為什麼偷我的東西。”

一旦被冤枉，我要麼認錯，要麼解釋。

她想讓我死。

第二天剛出門，媽媽便把我拉到衣帽間。

裏麵擺滿了新衣服。

“媽媽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都買了。”

她拿起一條白裙子，眼裏都是笑。

“我們歲歲穿什麼都好看。”

接受誇獎，扣十分。

餘額三百二十分。

她又把黑卡塞進我的書包。

我急得想拿出來，爸爸正好走過來，按住我的手。

“媽媽給女兒花錢，天經地義。”

哥哥倚在門口笑。

“用完了找哥，哥再給你。”

接受昂貴禮物，扣五十分。

餘額二百七十分。

他們拚命把最好的東西給我。

可養父說過，隻有畜生才會心安理得地吃白食。

哥哥送我去學校。

下車時，他發現我的鞋帶鬆了，單膝蹲下替我係好。

我慌忙後退，後腦撞在車門上。

“哥哥，不用。”

他揉了揉我的頭。

“這點小事也值得害怕？”

十二歲時，我的鞋帶斷了。

養父不肯給我買新的，我用塑料繩綁著鞋子，被同學笑了一年。

那時我偷偷想，如果我有哥哥，他會不會替我係一次。

現在真的有人蹲在我麵前，我卻不敢高興。

得到奢望過的東西，扣二十分。

餘額二百五十分。

哥哥剛送我進班，全班手機同時響了。

有人點開視頻，低聲議論：

“剛認回來就打養女，真狠。”

哥哥奪過手機看完，直接擋在我麵前。

“視頻不完整。”

“事情沒查清楚，誰也不許說我妹妹。”

他回頭看我。

“歲歲別怕，哥哥信你。”

浪費哥哥的時間，扣三十分。

餘額二百二十分。

我小聲問：“如果真是我呢？”

“那你也有自己的理由。”

哥哥看著我。

“就算你做錯了，哥也會教你，不會不要你。”

眼淚猛地湧出來。

哭，扣十分。

餘額二百一十分。

門外忽然傳來沈芊芊的哭聲。

她穿著病號服，手腕纏著染血的紗布。

“姐姐，我已經答應離開顧家了。”

她舉起一封模仿我筆跡寫的信。

“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